邀請函(1/2)
邀請函
因為前一天的玩笑,柏妤從早上到學校起就時不時接收到其他人投來的眼神,好在盧文瀛沒有因為那句話受到什麽影響,還能和柏妤說說笑笑。不過柏妤并不在意,她并不在意這些沒用的關系。
只不過有一件事讓她頭痛,就是開始有不認識的同學來找她聊天,更準确的說,應該算是搭讪。短短半天時間,那張同學們私下評定的“名人”榜單有了變化,這位大家口中“孤傲冷僻的轉學生”似乎沒有那麽不合群。
可是當一個又一個人在柏妤這邊吃了閉門羹後,大家對她的态度又變成望而卻步。這卻讓她收獲了另一件東西——
宮美澄的邀請函。
柏妤照常來等溫眠,只不過這次先站在她面前的宮美澄。
“今天你沒有受到影響吧?”宮美澄笑着問。
柏妤明白她的意思,搖頭,又對她的關心回了聲“謝謝”。
“明晚有時間嗎?明天是我的生日,晚上我請大家吃飯,都是同學,我想邀請你也來。”
陸陸續續有人出來,溫眠正站在門旁邊等她。柏妤的視線越過宮美澄落在溫眠身上,然後招手,叫溫眠過來。
“她生日,你明天去嗎?”說着,柏妤順手幫溫眠整理被鏡架勾起的頭發。
溫眠沒有看宮美澄,思考了幾秒,然後搖頭,“不了,桑楓哥這邊有事。”
柏妤不自覺地挑了一下眉,點頭,“那明天是他來接你?”
“不清楚。”
“行。那我跟桑楓說讓他來接你,司機那邊……算了,我一會兒跟他通個話。”然後柏妤才看向宮美澄,“時間地點明天告訴我。”
她帶着溫眠離開,依舊看着她上車後才離開。
“怎麽不一起走?”
聞郡斯站在柏妤旁邊,擋住了大部分陽光。
柏妤看他,“明知故問。”柏妤感覺得到聞郡斯一直在看自己,也知道他看自己的原因,“我又不是什麽都不知道。來這兒前,哥哥和助理有一直在幫我補習。”
“今天你怎麽是自己?”
“仲津白被老師叫走了。”
“聽她們說你和宮美澄是一起長大的,你知道她喜歡什麽嗎?”
聞郡斯頓住,“你要去?”
“她剛剛邀請我了。”柏妤慢慢往校門走。
聞郡斯跟上她,“邀請了就去?”
“嗯,有飯吃。”
“就這?”他在校門口站定,陽光打在身上,就像去接妹妹的那天,“今天我家裏來接我,帶你一段路?”
柏妤跟着聞郡斯的視線看過去,就在剛剛她家車停着的位置上又有車停着,估計就是來接聞郡斯的。
“不用。我要去準備一下她的禮物。”
車子并沒有着急開走,隔着車窗,他看見柏妤站在路邊打電話。學校制服被她穿得像是自己的常服,有學生樣但不像學生,認識她後觀察過她一段時間,發現她是在努力地混入大家的行列。從她身後路過的學生總是在偷偷看她。美人學姐,怪性格學妹,總之現在對她的評價是五花八門。
她瘦,但并不像宮美澄那樣追求骨乾的瘦,頭發不是紮成馬尾,就是被規規矩矩地盤着,是長輩們喜歡的乾脆利落樣子,是好學生的樣子。應該是被陽光照的,柏妤擡起手捂住後脖頸,四處看,又快步跑到馬路對面去了。
“走吧。”
柏妤是在給朋友打電話,在問一家店的地址。就在電話那頭要追問她一些別的問題前,柏妤就把電話挂斷了。過了馬路,等一會兒,叫的車到了。
是一家開在巷子裏的買手店,朋友在電話裏說是她學姐開的,讓自己來支持支持,不過能找到這個地方,開在這個地方也是算她厲害。柏書經常和她說過一句話就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估計就是這個意思了。柏妤站在巷子口,看着不遠處亮着的一盞暖黃小燈,走過去。店門前架了一張木架,綠藤纏着,開着花。有人推開門,柏妤這才注意到門上挂着一串古銅色的搖鈴。
“來了?你是柏妤?”
柏妤點頭,跟着人進到店裏。她被帶到了一間小屋,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柚子茶,柏妤坐在椅子上打量着這屋子裏的東西時,那個女生已經帶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回來了。
“現在這種店也搞起這一套了嗎?”
柏妤說的是哪一套她清楚,她說:“我以為你這種人出行都需要保密行程。”
“我這種人?我哪種?你認識我?”
“Calliopée。”她叫出了柏妤的名字,“我是你的粉絲,你的每場表演我都去了。”
“啊,謝謝。”像是被認出身份了的尴尬,柏妤把注意力放在桌子上,過了幾分鐘,才開口,“只是工作,不用這樣。”
“只是工作?”她接過柏妤遞過來的一個盒子,“我不覺得對從三四歲開始就學習聲樂的人來說,只是把歌劇當工作。”
柏妤只笑,一味往她那邊推盒子,然後說:“那只是聽從老師的安排,去演一些小角色,謝謝你注意到我。”
“聽說你是要給人過生日?”她接過一個裝着項鏈的盒子,“這條項鏈全市只有這一條。”
“是嗎?”柏妤終于擡頭,仔細觀察她,看上去并不是一個會去看表演的人。但人不可貌相,哥哥是這樣教她的。
“你好久沒有出現了,今天接到煙煙的電話,說你要來,我還挺意外的。你是來這邊表演嗎?”
“上學。”
柏妤站起身,彎着腰,手撐在桌子邊沿,看她什麽時候結束好奇心,什麽時候起來,什麽時候去給她結賬。
她想過任何回答,唯獨沒有想到上學。就像她說的柏妤這種人,司機、保镖、助理……只要是出門,這些只是基本。除了工作,她從不出現在公共場合,任何采訪影像都沒有,就連因為工作而流出的各種信息都有專門的團隊把控。就算出道時間早,按年齡來說也算是新生代,這樣出色的新生代,有那麽多人想要挖她的背景,愣是找不到一點。更何況還有一個從來不會錯過她任何一場表演的、極其護短的哥哥,在那邊,這對兄妹可是出了名的……怪,但架不住人家有能力。
可這些對她來說無所謂,畢竟她也許是她粉絲當中第一個知道她本名的人。
她一邊包裝,一邊問:“你這是聽她說的來支持我的生意?”
柏妤從她手裏接過購物袋,“你既然選擇在這裏開,那你就是不愁這些的,而且,這也不是你的主業。”
“看出來了?”她笑了笑,“既然你在這裏上學,要不要加個聯系方式,下次有需要直接找我,或者有時間咱們一起喝杯咖啡?”
“不用了,估計我不會再來了。”
直白的話,拒絕得很徹底,走得也很徹底。女生站在店門外,看着柏妤往巷子外走,這才發現她身上穿的是制服。打開手機随手拍了一張照片,昏暗的環境,兩旁是老房子的磚牆,巷子的盡頭是亮着路燈,即便是背影,身姿挺拔的少女一看也知道不是會出現在這裏的人,她肩上背着皮包,手上拎着紙袋,一步一步走出去。
照片朦胧,人也不是主體,身為攝影師,這可能是她最失敗的一張照片,但是這是她最喜歡的照片。也就是因為看不清拍的是什麽,所以她才會把這張照片發布在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配文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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