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1/2)
第八十章
王非我已經睡熟了。她迷迷糊糊感到身邊有動靜,沒有多想,很快又沉沉的睡過去了。忽然,她又想起陳規的一些話來。她強行睜開眼睛,看見是李恪儒。而陳規自覺的走出了房間,關上房門前,朝她送了意味深長的一眼。
王非我把李恪儒抱在了懷裏。她的聲音在李恪儒的頭頂響起,黏黏糊糊,不大清楚。
在第七交響曲之外,白天和晚上沒有分別,一樣的昏暗。現在不一樣了。李恪儒刻意營造出了白天和黑夜。她身體裏那些基因還強烈的記載着自然正常時候的現象。王非我的身體很自然的便随着這些變化進行調整。
夜晚聽着有些安靜的可怕。昆侖人龍那發着紅光的眼睛,在很遠的地方也可以看到,暫且可以把它們當作星星。
“小葡萄。”王非我說。
笨蛋的腦子完全不覺得這種親密的稱呼蘊含着別的意思和感情。自然而然的親昵行為源自于以往的習慣和陳規的教導。
李恪儒沒有回答,往她懷裏拱了拱腦袋。
王非我繼續說,“看着你對令寅卑躬屈膝我很心疼。我們的時代人人平等,你為什麽要屈服于一個飼養牲畜的低智商腹生子?”
李恪儒捂住了她的嘴。
她眷念過去的感情,卻不喜歡現在這個人了。可是沒辦法,她只能忍耐,讓步。
“你是不是很讨厭我?”過了很久,李恪儒以為她已經睡着了,又聽見她說話。胸腔裏那顆心髒跳得很慢很慢。李恪儒還是沒有回答,“我不想向你要求什麽,但是你讨厭我的話,我們怎麽能這樣相處到永遠?小葡萄,能告訴我為什麽你不幫我治好嗎?”
她知道自己變成這樣是怎麽回事。陳規背地裏怨着李恪儒,認為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不想認同,可是李恪儒如此親昵的黏着他,為什麽不幫自己治好呢?
“對不起,令寅沒有下令,我不能自己做主。”
确實,她連表達自己想法的話也不敢随意的說,總是看着令寅的臉色做事。
她不說,她的眼神可是會表達自己那蠢蠢欲動、不願俯首做牛馬的野心吶。
第二天一早,李恪儒看見陳規和令寅格外親密的站在了一起。她一走近,陳規就走開了。李恪儒跪下來行禮,令寅不像往常那樣扶她起來,而是坐在他的寶座上,聲音從李恪儒的頭頂砸下來。
“花見銅虎落平陽,現在正是取他眼睛的好時候,你去了幾次卻沒有幫我帶回來。”
李恪儒瑟瑟發抖,聲音顫抖,回道,“令寅,那位少師身邊還有一個顧清白,我不知道該怎麽對付他。”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令寅冷笑,“既然你沒那膽識,玉奴,是時候了。”
李恪儒驚恐擡頭。
“為什麽這麽看着我?”令寅說,“別忘了,我是你的主人。難道你表面上對我忠心耿耿,內心卻想着如何以下犯上,致我于死地?”
“我不敢。”
不敢沒有主人。她沒有安全感。這是令寅能夠掌控她的原因。
“那你害怕什麽?”
“怕疼。”
令寅慈祥的撫摸着李恪儒的頭。李恪儒很是受用。這種束縛感傳遞到令寅那裏,他感受到了李恪儒那奴性的真切,十分滿意。他以一副慈父的面孔勸慰,“為了你的主人,你什麽都可以犧牲,不是嗎?我會很愛很愛你,你想讓我叫你什麽?我的小昆侖。”
李恪儒和昆侖人龍沒多大區別。令寅認為。
李恪儒的目光陷入了一種混沌。她分不清感情,聽見一個身體裏流着自然的血液的生物說愛,腦子裏所有的反抗都平靜下來,宛如正準備翻騰洶湧的洪水,冷不丁的沒了脾氣,靜悄悄的流淌開來,變得面目全非,不再是原本的自己。不過她身體裏那把鎖也在這個時候若隐若現起來。她感覺到一陣被束縛的痛苦,因為急于擺脫這痛苦,她慌亂中選擇了令寅指明的那條路。
只見李恪儒周圍的草木逐漸将她整個身體圍裹起來,融為一體,分不清誰是誰。
接着一滴一滴的澄澈液體滴落在自動形成的貝殼容器中,不多不少,只有一手心的量。
令寅把這液體放在陳規一手建造起來的檢測儀器上看了看,确認這是能夠融合進他自身基因中的“精華”。只要注入他的身體,他就擁有了李恪儒的能力。
他就是自然。掌握一切生命的源泉。再也不用怕那不适合生命存活的土地上,長不出來用于制造氧氣的植物。再也不用怕食物短缺。他可以創造任何有用的植物、動物、和聽話的人類,也可以随時收回,而不用付出多餘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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