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硬的(2/2)
博士往解剖臺上一趟,說“來,剖我!”
機械手立即準備開腸破肚,被顧清白強行停止。
“會死的!”
“只是取樣。”
顧清白頓了頓,說,“可博士不能設置解剖程序啊,那是一定會死的。”
從博士身上取出來新鮮樣本,還是沒能找到關鍵的原因。顧清白盯着那一具具屍體去看,連那麽高端的分析設備都找不到的“兇手”,一定是活物,能夠躲避,或者隐身。他發現蛛絲馬跡是因為恰好看見了一縷霧狀的東西,在屍體的腹部移動。它們是粉色的,本身就能在腹生子的身體內部隐蔽,要是分散開來,那些微小的東西就超過了當今最高端的設備所能分析的尺寸。
誰能想到,延續了幾千年的最新科學理論,本來已經成為了定局,現在自然界又給了他們當頭一棒:還有更加細小的獨立生命!
“它們的尺寸很小,而且一離開寄生的活體就會自行死亡,寄生的環境一變,也會死亡。”顧清白說,“有沒有辦法提取?”
“有!得花時間。”
“需要多久?”
奇怪的是,這些平日裏不見身影的研究團隊,個個都沒事。暴露在公共環境中,和出現了症狀的腹生子待在一塊,一直都沒有出現腹部痙攣。
“至少得四個小時。”
這根本來不及。死亡數量還在增加。
“高溫能行嗎?激光?聲波?都試過了嗎?”
研究團隊看也不看無知的顧清白一眼,“能試的早試過了,做好你自己的工作。”
這時,李恪儒終于到了。把那種東西移植到李恪儒的身上,李恪儒自身會産生對抗力,他們研究李恪儒的身體,設備充裕有效,而且能直接找到解決方法。
剛剛發生了那一遭,顧清白沒有半點慚愧,仍然大大方方上去迎接,“你來了……”
花見銅打斷了他,“沒你的事,閃開。”
顧清白讪讪閉嘴,讓出了路。
李恪儒跟在花見銅身後,牽着他的手。花見銅引她一起到獨立實驗箱內,換了身體各處都方便露出的手術服,讓李恪儒坐在試驗臺上,自己則站在她面前,準備誘騙。
之前花見銅遮住了臉,現在那些東西他必須去掉,所以李恪儒看見了他怪異的眼睛和橫亘在臉上的傷疤。
她伸手摸上去,問“是我弄得嗎?”
“沒關系,不怪你。”花見銅溫柔的說,“你和我不一樣,不知道我會受傷,所以我不怪你。”
“疼嗎?”
花見銅思考了兩秒,盯着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覺得距離她的靈魂十分遙遠。
“疼。”他說,“很多像我一樣的腹生子,他們都疼,你願意幫忙嗎?”
“會疼嗎?”
他點了頭。
“可是我很怕疼。”
顧清白貼着玻璃外壁使勁拍了拍,裏面聽不到任何動靜。他迅速換了衣服跑進去,“李恪儒,在這裏大家都要打針的,我來幫你好不好?”
李恪儒不确定的看了花見銅一眼,他沒反應,李恪儒就點了頭,害羞的開心着說,“好。”
博士樣本中的提取液灌在針筒中,由顧清白親手注入李恪儒的腹部。
十幾臺分析設備早已準備妥當,開始讀取李恪儒的身體變化數據,将各項元素水平呈現在電腦屏幕上。
盡管最終正确的結果會傳送到主頁面上,但大家還是緊張的盯着每一個分析頁面,生怕漏掉了什麽。
“有動靜嗎?”博士詢問。
李恪儒的身體反應十分平靜。連疼痛的感覺也沒有出現。
“疼嗎?”花見銅撫摸着李恪儒的臉問。
李恪儒對這個動作産生了抗拒。她的眼神在尋找顧清白。她還是喜歡他,渴望他的愛意回應。
“不疼。”她說。
“那就麻煩了,這樣沒用嗎?”顧清白把剩下的組織液遞給花見銅,“少師,你試一下?”
花見銅要接,顧清白又收回去了,說,“開玩笑的。少師,你也沒受到影響,這是怎麽回事?”
李恪儒問,“我應該感覺到疼嗎?”
顧清白“嗯”了一聲。
獨立實驗箱外有研究員驚喜道,“有反應了!博士!”
屏幕上多項指标亮出了紅點,不停地閃着報警燈和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