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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個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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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個孩子

顧清白抓住李恪儒的肩膀,強硬的逼迫她擡起頭來,“看着我!”

李恪儒順從的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

從她的眼睛裏能夠看出來,李恪儒此刻內心充滿了惶恐,她想要退縮,想要逃跑。

“你和我說過什麽,你還記得嗎?我們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現在告訴我你救不了小羊!這是多麽簡單的事情,你告訴我救不了?你是在嫉妒嗎?李恪儒,你根本不是個人,憑什麽嫉妒?”

李博士把顧清白拉開來,勸道,“她不是個人,你跟她講她聽得懂嗎?”

顧清白瞬間崩潰,“是你說的,李恪儒是拯救這個世界的希望。這都過去多久了?博士!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呢!李恪儒幫我們做到了什麽?她什麽也沒有改變!每天不是在和少師作對,就是在向少師求愛撒嬌,唯一的好處就是治好了小羊的病,但她現在又殺了她!這樣的救世主真的是救世主嗎?她的本質不是人類族群中最為惡劣的基因組嗎?她根本就是個騙子!自私自利的雜種!她屈服于自己的欲望,只想用她的身體偶爾來施舍給我們一點好處,她唯一的資本就是那具身體,她的腦子裏沒有一點智慧,沒有任何愛同類的信仰,她只能獻出身體的疼痛來表現得自己多麽偉大,吊着我們的胃口,來換取我們對她的尊崇,保住自己享樂的地位而已!什麽救世主,世界火種?博士,這塊東西只是個假裝腹生子意識的工具而已。”

“你先出去。”博士不為所動,只覺得這顧清白無知又嚣張,“我沒有義務為你解釋這場行動的意義。”

顧清白為了擺脫衛兵的控制,站在了實驗臺上,居高臨下看着這一切的主宰——李博士,“明明有更好的方式來加快對李恪儒的研究,博士,為什麽不對她采取強制性控制措施?任由她先傷了少師,再弄死小羊,博士,你居心何在?”

李休辭剛剛還板着一張臉,現在反而溫和的看着顧清白表演,向周圍的同事調侃道,“他說話怎麽一股花少師的調調?還居心何在?真是近墨者黑呵呵……”

顧清白只是個有胡鬧權的小喽啰。誰也不把他這番話當回事。介子閃耀主衛兵上前要把顧清白給請出去,顧清白怒目而視,低聲吟道,“自行消解。”

兩名介子閃耀主的身體定在原地,瞳孔失焦。

“散!”

一聲令下,介子閃耀主的再生核在體內碎裂開來,把那具身體分解成粉末,凝聚在一塊,自行往回收站飛去。

兩個介子閃耀主朋友就這樣消失了。

“顧清白。”李休辭鄭重其事的喊他的名字,算是一次警告。

但顧清白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後果,誰要針對他,他總是能先一步徹底斷絕他們行動的可能。目前為止,都是介子閃耀主一類被顧清白“殺死”。

王非我作為第七交響曲成員,是唯一在場的第七交響曲腹生子,她有必要阻止顧清白。王非我剛用普通的射線槍對準了顧清白的喉嚨,顧清白的目光即刻鎖定了她。

“我給了你五秒鐘的機會,王非我,破!”顧清白的聲至令行,只見王非我手裏的槍被震成了四半,手上也被割出了一道深深的豁口,嘩啦啦流着鮮紅的血。

連房間內設置的各種帶有殺傷性武器也一一炸裂開來,冒着黑煙。

這次他竟敢沖着李博士命令道,“唯我之命,刻,李恪儒,為……”

“砰!”

顧清白的聲音險些傳達出了最後的指令。就在“為”字之後,衆目期待之時,顧清白的喉嚨如同卡了痰。他震驚于此,渾身動彈不得,片刻之後,鮮血緩緩從他的嘴巴裏流出來。

微弱的腳步聲緩緩靠近。衆多目光循着那聲音望過去,看見花見銅正把他那兩根修長的、和他的高大身體相比過于纖細的手指,從身側緩緩收起。

花見銅穿着手術服,從手臂外側直到肩膀處,從後頸直到腰椎處,從膝蓋上方十厘米處一直到腳踝處,都是用布條綁帶固定,那些部位的皮膚便若隐若現。

他光着腳。胸膛處開了一個洞,紛繁複雜且精細美妙的內部構造展露無疑,一顆再生核依偎在血色的心髒旁邊,随着他的動作,一步一閃細微的藍色金屬光澤。

他用繃帶随意的纏住受傷的右眼。或許是不想他這樣的狀态被記錄下來,所以連同下半張臉也匆匆忙忙的用繃帶裹上了。

此時的少師完全失去了往日那樣的英武不凡,和令人信服的氣質。

現在的他,完全就是從防腐棺裏跑出來的屍體。

皮膚慘白,眼神無光。然而整個人顯示着一種“獨我身處地獄奉獻人間繁華”的仁慈氣質:獻祭我,渡衆生。

他簡直就是斷翅天使。

少師這樣的狀态,對于諸多介子閃耀主來說,毫無所謂。他們的眼睛裏所看到的是少師,只不過是一個長條的障礙物。

王非我的目光不知不覺的被吸引,陳規在身後強硬的拉着她,刻意把她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對于在場為數不多的腹生子來說,相當于看到了少師真實的樣子,相信他是一個腹生子。盡管他的身體重要部位已經融入了介子閃耀主的成分。

造成這樣後果的罪魁禍首,就是被李博士稱作“救世火種”的李恪儒。

在世界馬上就要走到盡頭的這段時間裏,每一個腹生子都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少師也是如此。

現在,他們為了維護這個李恪儒的自由意志,少師捏碎了顧清白的喉嚨。

“形勢嚴峻,不要胡鬧。”少師說。

顧清白因為疼痛,從解剖臺上摔下來,狼狽地爬起來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但他似乎因為情緒過于激動,連站也站不起來。他單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傷處。

少師伸出手去扶他,顧清白仰起頭,臉上全是淚和血。他委屈。他不明白。

“自己去認罪吧。”

顧清白的眼神充滿絕望。他拉着少師的手站起來,看着少師的眼睛,再扭頭看看博士,看看在場的其他腹生子和介子閃耀主。形勢嚴峻?去外面看看,現在已經不是一句形勢嚴峻能夠形容的了!

誰都知道這個事實,但是誰都假裝還有希望。

真的有希望嗎?

被視為希望的李恪儒,她的價值到底在哪裏?

“你們護着她,哄着她,恪守着人倫道德,把她當作一個擁有自由意志的腹生子,但是為什麽遲遲不賦予她身份核呢?你們還不是留着後手,以防萬一,在這裝什麽高級文明?我們已經死到臨頭了,為什麽不對李恪儒采取更加有效的措施?”

顧清白說話的聲音是嘶啞的,類似于一種齒輪間摩擦的機械動靜,聽着如同一根錘子在耳道裏鑿一下,再重重的鑿一下。

花見銅并不發表觀點,他只做事。他打算把顧清白送進監禁室裏去,被博士阻止了。

“讓他說吧。”

顧清白的視線越過花見銅,落在李恪儒的身上,別無所求。

花見銅擡起一只胳膊,擋住顧清白。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李恪儒嗫喏道,“是朋友。”

“對不起,我強求了你。”

“我願意。”李恪儒想要靠他近一點卻不敢。

“小羊其實是我殺的。”

只有王非我震驚。陳規只是聽到了一個平常事的通知,對此沒有特別的感情。博士是看了小羊的解剖結果,內心懷疑。而花見銅,認為事實既定,無法挽回,要做的只有處理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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