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配合(2/2)
顧清白又想起來,李恪儒沒有身份核。因着這一點,他們完全可以不尊重李恪儒的意見,把她當作沒有自由意志的非生物。
李恪儒感受到顧清白的微妙愛意,笑着,說,“我本來就是個死的東西。每一個都是死掉的,所以,我不能确定現在的自己算是活着,還是死的。”
顧清白更承受不了,抓住李恪儒的手,握得緊緊的,舉過頭頂,“你有自己的靈魂,怎麽能是死物?你能說話,能和我讨論問題,能和大家一起玩,會傷心也會開心,怎麽能是死物呢?你是個很可愛的姑娘,我喜歡你的!”
“那如果我是由很多很多個作惡多端的低劣基因組成的呢?”
“那我不管!現在的你就是可愛,聰明,善解人意。”顧清白放下她的手,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條鏈子,上面挂着兩個正方體。他拿小刀把鏈子劈開,又把一顆方塊摘下來串進鏈子裏去。
因為他的眼睛構造問題,做這件事有些困難。李恪儒便幫着他一起。
“這個是什麽?”
“好朋友之間是要交換寶貴東西的。”顧清白說,“這個是我小時候生病的時候,媽媽給我挂在床頭解悶的玩具。不過現在已經壞掉了,你會嫌棄嗎?”
那條鏈子做好了,顧清白沒等李恪儒回答,便把她的手抓過來,把那根鏈子幫她戴上,自己則戴上另外一根。
兩個正方體碰在一塊,緊緊吸附起來。象征着難分難舍的感情。
李恪儒情難自抑,扭身要抱着顧清白哭了。只是剛一扭頭,看見他們身後有一條影子。因為太過于投入,有東西靠近,他們誰也沒有發覺。
視線往上,是花見銅靠在屋梁邊的空氣淨化塔上。一張臉在陰影中明暗不定。
“回家。”聲調是花見銅一貫的平穩,不帶任何感情。
顧清白覺得少師來得不是時候,他們的感情還能更進一步呢!當下便吵嚷着,“回什麽家啊?你們兩個根本不需要睡覺,每天按時回房間是要乾什麽?我這個真正需要睡覺的還沒說要回家!”
“李恪儒由我負責,你要帶她去做什麽,應該事事向我彙報。”花見銅站直了身體,擺出少師的姿态。
少師這是很早就站在那偷聽了,他竟然沒有察覺。不過,雖然少師說的話一點沒錯,但他怎麽會突然計較這些?
顧清白覺得冤,“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向您彙報?你說是不是?小葡萄。”
“啪!”
一巴掌乾脆的甩在顧清白臉上。顧清白毫無準備。一張嘻嘻哈哈的笑臉,突然挨了打。
“李恪儒只有一個名字,記住了嗎?”
高位,權力,警告。平淡的語調和內容,在顧清白耳裏卻是壓迫感十足。
李恪儒剛想上來替顧清白理論幾句,必要時候出手報複,被顧清白悄悄拉住了衣角。與此同時,花見銅的目光從顧清白的臉上轉移到李恪儒身上,她驀地渾身內外一陣寒涼,又有顧清白攔着,便就此罷了,低眉順眼的原地站了。
“是,記住了。”顧清白微微俯首,“對不起,少師。”
為什麽叫她小葡萄不行?李恪儒說之前很愛她的姐姐這麽叫她的,她很喜歡這個稱呼。在這之前,他這麽叫,李恪儒也很開心。顧清白暗自思忱,為什麽少師會覺得不行?
因為愛稱影響第七交響曲風貌?
他以為誰都像那些介子閃耀主一樣毫無趣味嗎?
心裏嘀咕是一回事,面子還是要給少師的。少師要打就受着,要罵就聽着。若是那些介子閃耀主犯了錯,少師是會直接挖再生核的。
花見銅那一雙威嚴的眼睛再次盯着李恪儒。李恪儒覺得頭頂冒火,擡眼一看,他倒沒有剛才那麽可怕,可還是冷冰冰的。她很不喜歡,想說出來,看了一眼旁邊的顧清白,分析形勢之後,還是覺得乖乖聽話為好。
“不想跟我走嗎?”
李恪儒試探,擡起兩手,“背。”
花見銅走過來把她攬在胳膊底下,從屋頂跳下去,往回走。
“為什麽不按時回家?”花見銅突然開口道。
“為什麽一定要回到那個小房子?”李恪儒雙手甩來甩去,說話的聲音因為被颠簸着帶了些顫音。她覺得好玩,只是比不上和顧清白在一塊兒好玩。“清白哥哥說這片地方就是一個大盒子,我們在哪裏睡都不算沒回家。”
花見銅把她放下來,盯着她,眼裏沒有半點威脅,說出來的話讓李恪儒覺得這是在威脅。
他說,“你要去哪裏?随你。”
喜歡和顧清白玩,還沒到要和他晝夜不分離的地步。李恪儒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離不開少師,此時此刻又不好意思認錯,只好乾巴巴的走過去抱緊了他的腰,“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