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神(11)(2/2)
陳規想了想說,“剛開始看樣子是去找了,還和它們的其他同伴一起分享了信息,不過我覺得是沒有找到。”
花見銅思索許久,對非我和陳規說,“這一時半會源主也不會放你們離開,不過若是我死了,那就無所謂了。到那個時候,你們第一時間離開。其他的事情先不用管,會有援兵到的,不可輕舉妄動,明白嗎?”
王非我和陳規交換了一個眼神,齊聲答應了。
花見銅在床上躺到後半夜,覺得體內腫脹不堪,瘙癢難耐,清醒的意識逐漸被拉進深潭,周遭一片黑暗,寂靜。
他的雙手在空中無力的掙紮着,想要睜開眼睛,卻有個巨大的黑影籠罩在上方。
身體裏的游走物更加猖狂。他想到李恪儒。
她體內的基因來源,尚有許多沒有記錄。那是為什麽?她的思想也會紀錄在基因裏嗎?
她的生物恐懼是他嗎?
那沒有安全感,不斷求愛的又是誰?
每次主導的都是人的基因嗎?
花見銅的思緒漫無邊際,身體越來越痛苦,墜得越來越深,無處可依的虛無這麽着他的心髒和大腦。
當一抹光照射在眼睛上,他猛然間從那深淵裏爬了上來,發覺自己渾身冷汗,身體內的游走物已經安靜下去,只是骨頭還是沉重的。
門外的安靜似乎昭示着大禍。
他摸索着身前物品,一點點挪到門口,看見悠悠谷中央燃起了磷火,煙氣被壓在高空之上,不能再突破界限。
王非我和陳規全身防護,打探了消息回來,看見花見銅,連忙幫他渾身上下防護到位。
“發生什麽事了?”
非我說,“蜉蝣雀中有病毒傳染,一夜之間死亡無數。昨天你讓我做了跟蹤标記的那位,也死了。”
難道是源主在搞鬼?并不想讓他窺探其中秘密?
花見銅有些頭疼,扶着額頭,問,“我睡了多久?”
陳規回答,“如果少師是剛醒的話,只有四個小時。”
一不注意,神經放松的時間太久了。花見銅預見到自己的死亡。
難道是因為他難逃一死,所以時望之才不打算把這個地方拱手讓出了嗎?他一個介子閃耀主懂得什麽是享受生活嗎?花見銅對此極有信心。
“那源主是在做什麽?”花見銅稍微一歪頭,便能看到時望之站在一個高臺之上,向上天行祭祀之禮,在自己身上插了三刀。
“作法。”王非我瞪大了眼睛再三确認道。顯然,她不懂這個詞語,肯定是從時望之那裏聽來的。
陳規以為少師沒聽懂,再次說,“是作法。”
花見銅的眉頭在防護眼鏡之下皺成了核桃。
“少師,你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嗎?”陳規也沒聽說過。
花見銅說,“很古老一種儀式。因為不懂自然規律,科學認知水平低下的時候,掌權者為了安撫民心創造的一套規則。”
陳規着急搶話,“有用嗎?”
“當然沒用。”王非我說,“聽少師講。”
“最常見的方式就是殘忍,越殘忍見效越好。他們選擇一些同類,或者用自己獻祭,做一些他們整體上都無法承受的事情,比如割肉、火燒、殺頭,像源主這樣給自己插刀也是一種方式,以此來換取想要得到的東西。”
“這肯定換不到的。”王非我不禁說道。
“這樣做為的是獲取民心。”花見銅繼續解釋,“你想想,如果我為了你而死,你是不是情願為我做任何事?”
王非我點頭。是這麽個道理。
“那這麽做沒有效果豈不是會失去民心?”
“總有人會找到辦法解決問題。但是最終的功勞在公開獻祭者,而不是默默解決問題那位先驅身上。很久以前是這樣的。”
“源主的獻祭有用嗎?他是介子閃耀主,受傷了也會很快複原。”陳規疑惑道。
“蜉蝣雀不知道,那就沒問題。它們反而會覺得這位源主是真正的神。”
“他到底想要乾什麽?”王非我有點氣急敗壞,“這根本不是一個介子閃耀主會做出來的事情。”
介子閃耀主是沒有私心的。而這位源主,顯而易見,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
“這也太美妙了。”陳規感嘆道,“要是我我也行。”
一句話點醒了花見銅,他的精神頓時也好些了,拍着陳規的肩膀,鼓舞道,“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