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神(10)(2/2)
論誰都會吃驚。
四百八十座樓閣,之間長廊相連。無論是屋頂,還是牆壁、門窗,地板和數不清的臺階,都是蜉蝣雀的翅下膜做成的。光一層膜并不夠,至少一萬只蜉蝣雀才能做出巴掌大的一塊屋頂。
昨夜又死了那麽多蜉蝣雀,全都燒成灰了。
花見銅想起初來悠悠谷,自己殺死的那些,一大片一大片的蜉蝣雀,因為數量居多,所以死了也沒關系。
總是會産生這樣的錯誤認知。
它們的出生,成長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它們的族群流傳着什麽樣的文化?
源主和它們如何溝通?這些奇怪的生物為什麽聽從一個介子閃耀主反叛者的指揮?
花見銅摸到之前收集到的蜉蝣雀粘液,交給陳規,“查一下這是什麽東西。”
陳規帶着樣品回屋去了。沒多久回來說,“少師,能檢測到的,含量最大的一種物質是□□素。”
“□□?”王非我問,“少師你從哪裏采集的樣本?”
是在蜉蝣雀把李恪儒抓來之前。花見銅避而不答。
介子閃耀主能翻譯生物信息素,這無可厚非,但時望之自身合成這個信息素,傳達複雜而繁多的信息,那就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了。
兩名“人”形蜉蝣雀從附近走過,花見銅示意非我把它們叫過來問話。王非我客客氣氣的去請,卻铩羽而歸。陳規扯着嗓子喊了一聲,“你們兩個,過來!”那兩名蜉蝣雀竟然順從的走過來了,在距離花見銅還有五步的時候先跪下了,接着膝行前進,離他們更近一些。
“你們起來,不需要這樣。”王非我一一去扶,但沒用。
陳規剛才成功了,還想再試一次,就說,“起來吧。”
蜉蝣雀擡眼瞧了瞧花見銅,沒動。
“站起來。”花見銅勾勾手指,氣息不穩。蜉蝣雀起身。花見銅又問,“能聽懂我說得話嗎?能就閉上眼睛。”
蜉蝣雀沒有閉眼。
“能聽見嗎?”
蜉蝣雀沒有閉眼。
“我們是不是認識?”花見銅忽然靠近,仰起頭去仔細看其中一個蜉蝣雀的臉。“認識就搖頭。”
蜉蝣雀瞪着大眼睛,沒有搖頭。
“那天是你鑽進我身體裏,我記得,你翅膀
蜉蝣雀沒有跪。
“認識李恪儒嗎?”花見銅不死心道,“認識的話,跪下。”
蜉蝣雀沒有動。
“把剛才的黏液給我。陳規。”花見銅把那樣本瓶打開,倒出黏液塗在自己的手上,靠近蜉蝣雀。
他盯着它們的動靜。兩只蜉蝣雀互相看着,轉身走了。
王非我問,“它們乾嘛去了?”
花見銅說,“陳規,你去跟着,注意安全。”
許多跟蹤設備也失效了,所以只能依靠這種笨拙的方式。
“去找李恪儒。”花見銅說。
王非我還在雲裏霧裏,搞不清楚狀況,“你怎麽知道的?”
源主從背後的臺階上慢慢爬了上來,聲音幽幽傳來,“少師已經發現掌控我的子民的秘密了,不錯不錯,看來你适應的很好。”
“我想吃飯。”花見銅還是沒能想明白到底該如何與蜉蝣雀交流信息,就此理直氣壯的試探一番。
源主不遮不掩,寵溺無限,拍着花見銅的肩膀,“慢慢想,慢慢地,去想,保持你的冷靜,但是努力的去釋放信息。”
王非我還以為源主是在戲弄少師,冷不丁一回頭,便見一隊蜉蝣雀端着桌椅、各種飯菜水果走來,将東西一一擺在少師面前。
她撚起一顆櫻桃,嗅了嗅,咬開一口,雖然不知道真正的櫻桃是什麽味道,但是這東西還算可口。她學着源主剛才所說去做,想着她要營養丸子,想得她腦筋都發疼了,也沒有看到蜉蝣雀幫她拿來一顆丸子。
“為什麽我就不行?剛才陳規喊了一聲,它們也過來了。”王非我現在把源主當自家夥伴,滿心好奇問道,“你家這神子神民該不會還挑自己喜歡的聽話吧?”
源主對王非我也是和藹可親,“你說對了,這群畜生只挑自己喜歡的對象聽話。”
“畜生?”王非我對這詞感到陌生,不解其意。
花見銅說,“別問了,非我,小心冒犯了神,你說對嗎?源主。”
源主扯下花見銅臉上的遮擋物,沒想到他嘴邊,笑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