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神(6)(2/2)
屬下們的手臂張開,巨大的膜連接在手臂和身體之間,就像鳥的翅膀。
它們伸長翅膀,起飛的那一刻分裂成許多小塊,再到空中時,已然變成了之前攻擊花見銅的蜉蝣雀。
李恪儒沒有抵抗,束手就擒,真是可惜了源主搞出這麽大陣仗。它們把李恪儒同樣裹成了粽子,送進了王非我和陳規隔壁的房間關起來。
源主又回到花見銅那裏去,一進門看見蜉蝣雀正從花見銅的傷口處鑽進去。他大驚失色,眼見那雙尾巴在花見銅的皮膚上消失,根本來不及阻止。
他的惱怒迅速被壓制下去,和顏悅色請那些沒有腦子、受着本能欲望驅使的畜生們離開這間屋子。
樂魚默默地跟着走到了門口,看見那些蜉蝣雀立刻因心梗而死,倒地而僵。不多時,其他蜉蝣雀為同類收了屍。
有的地方需要修補屋頂,有的臺階上污染物太多需要多鋪幾層膜,李恪儒新造的那個魚池源主也很喜歡,得在那裏布置一些新網。
每天都需要有蜉蝣雀死去,才能維持這悠悠谷的燈紅酒綠。
花見銅變成這副樣子,王非我和陳規也成了源主毫無辦法中的救命稻草。他們一看到少師的情況,毫無意外和源主一樣。
“從來沒見過。”
“沒聽說過這回事。”陳規說,“會傳染嗎?要是搞得我們死一大片就麻煩了。”
王非我捶他一拳,叫他閃開,上前去檢查了花見銅的生命體征。很奇怪,一切正常,但明顯和腹生子不同。王非我正不知如何決斷,花見銅這時恢複了些許意識,抓住她的手,眼神裏的流露出來的微弱的情緒再明顯不過。
他叫她不要擔心。
明明腦袋的神經全部斷開,有什麽東西阻止了複原,換句話來說就是,少師的腦子裏變成了一團漿糊。他的身體各處的骨頭和筋膜也是如此。
那些會游動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抓又抓不住,取了樣本進行分析,結果卻檢測不出異常。
“是誰乾的?”王非我并不清楚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只以為剛來到這地方就遭到了覆滅式襲擊,這源主恐怕也不是友方。現在少師變成這個樣子,難保不是這源主在背地裏下手,貓哭耗子。
看着源主那張塗滿油彩的恐怖臉面,非我心想這恐怕也不是什麽善茬,不然為什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王非我這一怒氣沖沖的質問,引得樂魚上前一步,離他們更近了一些,一張稚嫩的臉上始終保持着警戒。
“是李博士。”
“誰?”
“李恪儒。”
陳規按捺不住了,“你看吧,李恪儒絕非善類。這少師肯定都知道的,但他沒有告訴我們。現在好了,他反倒被盡心盡力保護的對象傷成這樣。”
“少說幾句吧。少師會沒事的。”王非我堅定道。
再多争辯也改變不了固執。陳規不再說話,等着他們到最後認清楚現實。他在想,沒了少師之後,他和王非我會怎麽繼續生活。
沒有少師的庇護,還真不好辦。
王非我那話只不過是寬慰自己,如果少師身體裏的活物再不進行處理,他最終也會因為能量不足,生生的被困在這具身體裏等死。
“我們必須盡快把少師送回第七交響曲。”王非我立刻示意陳規,根本不給和源主商量的餘地。如過他是真心為少師好,就不該阻攔。
源主腳下一踢凳子,把陳規撞翻,也表明了沒得商量的态度,“他不能走。”
雙方不多話,登時打起來,你來我往,腿腳功夫不相上下。王非我現在還不想致對方于死地,沒有使用殺傷性武器。陳規就不一樣了。他瞅準機會,準備用槍偷襲,卻不知為何,手腕突然一疼,手筋斷裂開來,身上各處也被狠狠砸了一樣疼痛。
最終還是源主略勝一籌,蜉蝣雀把王非我雙手雙腳捆個結實,連眼睛和嘴巴也封起來,扔在一旁。陳規的待遇和她一樣。
“李恪儒你們可以帶走,但你們的少師不行。”源主說,“我還有個辦法可以治他,你需要幫我,同意的話,就點頭。”
介子閃耀主能夠保持20年內不死不傷的秘密,除了梭織菌,還有一個重要部件,再生核。
再生核分布于身體的三個重要部位,兩顆在大腦中,一顆在心髒處。
王非我覺得此事不可行,“可少師是腹生子,不是介子閃耀主啊!”
“他是。”源主說,“他是介子閃耀主,要不要切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