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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神(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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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李恪儒就要出門,花見銅三步趕上,用手臂鉗着她的脖子,把她拖到屋子深處,抱着她坐在地上。

“原來你只是外表兇啊!”花見銅很滿意,這不是更好辦了嗎?“聽哥哥的話,哥哥愛你。”

“愛”這個字,他說起來是十分別扭的。此時此刻脫口而出,心裏依然是別扭的,但是比起別扭,他就是想要這麽說。

在成為少師的路上,他立志要自己的一言一行,完美複刻介子閃耀主。

現在,花見銅意識到自己有點發瘋了。

他知道自己在發瘋。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做,在控制自己和繼續放縱兩條路面前,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只是這麽一兩次。等到李博士需要的數據完全采集到之後,他會離開李恪儒的魔爪,繼續新的生活。穿上防護衣,戴上面罩和作戰鏡,獨自穿梭于灰暗天地之間。

只需要服從命令即可。他不需要自己的靈魂留存世間。

“那哥哥告訴我,怎麽才能殺死你?”李恪儒從束縛中輕巧地滑出來,和一切髒東西劃清界限。

“你想我死,你是真的這麽想的嗎?”花見銅懶洋洋靠在牆上,回想起過去那麽多個日日夜夜,眼神逐漸迷離。空氣裏的清香逐漸渾濁。

一股黏膩的渾濁,透着奇怪的味道。誰都不敢說出那個名字的味道。

只有他,和他度過那麽多個日日夜夜的李恪儒知道。

李恪儒擡腳一踢,毫無征兆。

被踢中的那一刻,花見銅覺得臉上的骨頭都快要被踢碎了,脖子生生被扭到另一邊,良久無法回頭。

“這一腳踢得真帥氣!我喜歡。”

從來都是隐忍,受着疼強裝笑臉的花見銅,這一次放肆的嘲笑她的無能。

殺不死的介子閃耀主,逃不掉的束縛。

李恪儒靜靜等着,看他的嘲笑能維持多久。他笑累了,眼睛裏的那種意味仍然沒有消失。

現在,該輪到她進行報複了。

李恪儒湊近他的臉,直到他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你知道嗎?如果是別人的話,你會怎麽樣?”

花見銅扭頭,故意挑釁,“怎樣?”

“殺不死你,還有更多的手段折磨你。”李恪儒的手上長出了一根三角形的長刺,靠近他的臉,“一點點割下你的肉,你覺得會怎麽樣呢?”

“你會做噩夢,我不會。”

“真好笑。我為什麽會做噩夢?”

“因為你會想我。”花見銅的聲音直達李恪儒心底。

花見銅所住的那間屋子,發生了慘案。他的痛苦,在這一夜傳達進了悠悠谷每一個生命的神經系統。

它們知道發生了什麽,迫切地奉其為神。

忍受痛苦。

獨自忍受痛苦。

而它們知道。

他還會活着嗎?

源主四處尋找,守到了李恪儒。對方優哉游哉,帶着樂魚,打造魚池,行釣魚之樂。

“就算是介子閃耀主,也是會疼死的。”

李恪儒吹着口哨,事不關己,“有先例嗎?”

那倒沒有。疼死這回事沒有指标檢測,從古到今都是自個兒知道。誰管那個呢?

源主被她這态度氣得不輕,只聽李恪儒又來一句,“要是真疼死了,我可以給你們提供這個實驗數據,李博士豈不是高興死啦?”

“關我屁事!”源主連優雅也不要了,在他的屬士橋已經死了,花見銅根本算不上他兒子,你要報仇那是生錯時間了。”

李恪儒動作一僵,一雙美目釘子一般,絲滑地浮出水面。

“你說什麽?”

這下淪到源主驚訝了,“你難道不是……難道你不是為了報仇?”

李恪儒蛇一樣向前,眨眼間逼近源主,“你知道我是什麽東西做的?”

“這我哪知道?”源主躲着李恪儒,伺機尋找逃跑的路,“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歡迎你。”

李恪儒這是鸠占鵲巢,可憐他敢怒不敢言。這事都要怪樂魚那個孩子,出去玩帶了個小瓶子回來,把它扔在魚缸裏,養了好幾天,從裏面爬出來一個“人”,惹得他的屬下們興奮了好幾天。

在這之後,悠悠谷的神更神了,悠悠谷的源主也有了一個他惹不起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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