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神(2)(1/2)
塑神(2)
黑貓一路向前,跑到連王非我也覺得累了,陳規更是被拖着往前爬,它3仍然沒有停下來。
王非我覺得多此一舉,“早知會有這麽遠的距離,應該開着飛艇來的。”
陳規差點斷氣,“貓又不懂這個。”
說得也是。
“難道貓知道我們要找它的主人嗎?”王非問我覺得“貓的主人”這幾個字就像烙鐵,把她從嘴上燙到了心裏,心裏又很涼。
“你們看。”花見銅停下腳步,黑貓回到了他的肩上,靜坐了一會兒鑽進他的懷裏。因為前方的路十分難走。
王非我和陳規分別走到花見銅兩側,從模糊的視野中逐漸看見了前方的大片垃圾山。
簌簌落下的黑色固體顆粒,像是一場下不完的大雪。
離他們最近的東西是一艘輪船,半截船體埋在黑雪之下,船頭高高翹起,猶如一只成年的鯨。擡起頭,最高處仿佛戳穿了天空。
向遠處望去,覆蓋着黑雪的鋼鐵垃圾,亂糟糟攤灑開來。黑山壓境。
如果由個體之力完成這個傑作,可能需要上萬?上億年?
一山過後,是更高的垃圾山,永遠沒有盡頭似的。
花見銅一早便知這片地方是一片堆放垃圾的區域。在死亡尚未登陸的過去的某一刻,這裏留下了第一個垃圾,而後,越來越多的垃圾被堆在這裏,後來,垃圾慢慢在這裏聚集。
那些垃圾不能被分解,無法處理,輻射性強,有毒的元素随随便便釋放。
如果問這個星球上最不能靠近的地方是哪裏,這個位置便是其一。
闖一闖這種地方未嘗不可。
花見銅默默的打開了天羅地網防護,将他的兩名腹生子屬下妥善保護起來。
黑色的鋼鐵制品随意堆積在一起,換個角度去看,那就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花見銅抓住一根最底層的鋼鐵架,使勁晃了晃,紋絲不動。這些垃圾成年累月的堆積在這裏,近百年來承受着黑色的雪,一百年前受着噬鐵細菌的改造,現在已經變得很結實了。
地面以上的高度不可目測,實際上地面以下的垃圾深度也不可低估。
“地面以下,能勘測到的深度将近兩千米。”陳規收起他的工具,繼續說,“可能這裏以前也是海洋的一部分,後來發生了陸地碰撞,海底的垃圾也就和陸地上的垃圾撞在一起了,過了這麽久,現在已經和岩石層密不可分了。”
對生命有害的物質還在繼續釋放。
花見銅爬上垃圾堆中間位置,朝四周張望,視線能夠到達的最大範圍之內全都是金屬類垃圾。他搜尋生命體征,連一只螞蟻也沒有找到。
“不過這裏為什麽都是金屬垃圾?”王非我問。
“被清理過。”花見銅回答,“後來發現根本沒有辦法解決便放棄了,誰也顧不上這個。”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務之急是保住腹生子的性命,這種需要很多年才能找到解決方法的事情,消耗大,回報率極低。
他們從垃圾山中穿梭而過,眼前是一片更密集的垃圾山。山體之間的孔洞更小,山體更加細長。
仰頭一看,他們好像是困在井底的蛙。
花見銅聽到,黑暗之中匍匐着什麽。
王非我腳下一滑,撞到了鋼鐵,發出一聲難聽的斷刀之聲。
成千上萬的翅膀一齊振翅,眨眼的功夫已從遠處撲到了花見銅眼前。
從狠狠撞擊在看不見的隔擋上,血氣死濺、自燃起火、前仆後繼,便可知這群飛獸有多麽兇猛。
火苗引發了更大的爆炸。兩座垃圾山被掀翻了頂,火勢延伸開來,逐漸往更遠處去了。
一片死氣沉沉的昏暗天地之間,火苗冒着藍色的火焰,照亮了整片地域。
“闖禍了。”花見銅平靜地開始補救。
飛獸仍然保持自尋死路的攻擊,花見銅做了幾個完整的手勢,引着飛獸朝他攻擊而來之時,一一爆頭,不費吹灰之力。
借着這光,他們才看清,那伺機攻擊的飛獸形似蝙蝠,長20-60厘米,翅膀完全展開來寬度在50-100厘米之間,背部時而呈現黑色,時而呈現藍色,肚皮則是白色。五官又如鳐魚,長在肚皮上方。鋒利的爪子長在翅膀頂端,收起來時宛如腹生子的手。
它們的身影時而清晰可見,時而蹤跡全無。當你以為它們不在那裏的時候,剛剛放松警惕,這些兇猛的飛獸已經撞到臉上了。若不是他們被少師的天羅地網保護着,恐怕已經在那一瞬的間隙一命嗚呼了。
“這是什麽生物?根本沒有記載。”王非我看得頭皮發麻。
這一趟出來,遇見的全是第七交響曲的培訓資料上沒有的東西。
“世界永遠需要探索。”花見銅分析了那飛獸的細胞樣本,并把數據傳給李博士。“聽說過既是植物也是動物的生命嗎?”
這個他們當然知道,不過根本領略不到那億年前的生命是如何構成的。
花見銅說,“這玩意兒是石頭,也是細菌,也屬于動物。”
李博士驚嘆,“少師,你敢相信嗎?它的基因壽命只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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