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2/2)
是要牽手嗎?他是想和我牽手嗎?
兩人的腦回路在這一刻沒能同頻,方斯遠移開目光,“金魚在動。”
廢話!還活着當然在動!
雲嫣有些失望,“哦,那我們早點回去,別把小魚熱死。”
前面是花卉展區時,馥郁清甜的花香撲面而來。雲嫣心不在焉地想着心事,一旁的大嬸正在砍價,“五十塊!多了我就去別家看了!”
“五十不行的啦,最低一百,不能再低了!”
她瞥了眼那盆蝴蝶蘭,趙亦蓉過年的時候買過一盆,明顯沒這盆好看。老板熱情地招呼她,“靓女,買花嗎?”
雲嫣多少對花卉價格有些了解,剛想開口推辭,方斯遠已經倒戈了,主動上前付了款,“一百,我買了。”
這盆花哪裏值一百?你們家人都這麽人傻錢多嗎?
“你要養花?”
“給你買的,你家不是有一盆嗎?”方斯遠不解地說,“你一直盯着看,我以為你喜歡。”
“我還行吧,我媽比較喜歡。”
“那就當是我送給你和阿姨。”
方斯遠一手提着魚一手抱着花盆,老板還多送了一朵月季,原本是撿了枝玫瑰,方斯遠沒要,“玫瑰有刺,換支沒刺的月季行嗎?”
老板一口答應,很識相地把花給了雲嫣,看到她的手,還特地包了兩張衛生紙墊着。
雲嫣又覺得這老板也挺好的,算了,無奸不商嘛。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這樣就徹底不能牽手了。
原本只是想買條金魚,現在莫名多了一盆花,她想,這算方斯遠送她花嗎?
可是哪有人送花按盆送的?
回到雲嫣家中,趙亦蓉恰好出門不在。方斯遠找了個地方把花放下,雲嫣還捏着那朵月季,家裏沒有多餘的花盆,只好放到不用的水杯裏。
“魚缸在哪?”
“我放卧室了。”
她糾結着該怎麽把這兩條傻魚放進魚缸,金魚似乎預感到要挪窩,有些驚恐地看着她。
方斯遠也沒有養魚的經驗,“直接倒進去可以嗎?”
“……應該能行吧。”
不出意外很快就要出意外了,放魚的時候,那條雲嫣一見鐘情的粉白色胖金魚誓死不從,以一個決絕的姿勢從袋子裏一躍而出,啪叽一聲摔到了地上,掙紮了幾下,只剩嘴巴在一張一合。
雲嫣不敢亂動,“它要死了嗎?”
怎麽會這樣?
方斯遠默默拿起那條魚放進魚缸,過了片刻,緩過勁的金魚終于适應了新家,慢悠悠地擺着魚尾自在地游來游去。
果然是只有七秒記憶的生物啊。
她默默給這兩條魚起了名字,紅的那條叫福大,粉的叫命大,貫徹落實賤名好養活和吉利的雙重原則。福大命大看上去關系不太好,一直在打架。
現在時間還早,其實去看電影也完全來得及的,但雲嫣不說方斯遠就當不知道。兩個聰明人看兩條傻金魚打架,差點蹲到腿麻。
難道第一次約會就要這樣草率結束嗎?
駱落一個電話打進來,雲嫣點了接聽,沒注意按到免提,“雲嫣,你那約會結束了沒?”
越慌就越容易手忙腳亂,雲嫣窘得要死,想調低音量又摁到放大鍵,“你有空把下一章的稿子改改啊!成年前不讓接吻!我還有事,挂了!”
她目光灰敗地看着魚缸裏的福大命大,就這點破事至于打電話說嗎!
方斯遠側過臉,笑了一下,“那我先走?”
雲嫣有點沮喪,“哦。”
“你畫畫的時候介意旁邊有人嗎?”
“沒試過。”
“那就試試看吧。”
她坐到書桌前,平複呼吸,打開手繪板和顯示器,盡量不讓自己去關注其他的事情,駱落說接吻不行,改成牽手吧,拉拉小手還是可以的。
那一整章的劇情都要重新推翻了。
雲嫣在工作時專注力很強,她迅速構思出要改動的部分,畫到一半,方斯遠問,“現在在畫什麽?”
她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牽手啊。”
“哦。”方斯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牽住她空置的左手,指尖相扣,他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