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2）

時陽的目光落在相冊上。

泛黃的照片裏，兩個小男孩挨在一起笑得燦爛，背面确實乾乾淨淨，連個日期都沒有。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心裏那股滔天的怒火，莫名洩了一點。

可一想到寧攸旻藏了這張照片十幾年，一想到峻然差點就進了寧攸旻的酒店，他心裏那股醋意和不安又翻湧上來。

“就算小時候不認識，”他硬着心腸別開眼，語氣依舊冷硬，“現在呢？。”

“現在……管他呢！我都不認識！”峻然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順着臉頰砸在相冊上，“我今天本來就是要去跟他說清楚，工作我不去了，以後也不會見他。我就是想讓你信我……”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脖頸上未消的紅痕還隐隐露在衣領外，看着又狼狽又可憐。

時陽盯着他泛紅的眼角，喉結狠狠滾了一下。他最看不得峻然哭，每次一哭，他心裏就像被針紮似的。可拉不下的面子、壓不住的猜忌，還有對寧攸旻的戒備，堵在喉嚨裏，讓他說不出軟話。

僵持了幾秒，他最終只是伸手，粗魯地抹掉峻然臉上的淚，力道卻放得很輕。

“別哭了。”他聲音沉了沉，沒那麽冷了，卻依舊帶着別扭，“工作的事，我會重新給你找。以後離寧攸旻遠點，聽見沒有？”

峻然愣了愣，含着淚點頭：“我知道了……那你……不生氣了？”

時陽沒回答，只是把相冊從他手裏抽出來，随手塞進自己的公文包裏，轉身往停車場走：“上車。蹲了一下午，不嫌丢人？”

峻然看着他的背影，雖然對方依舊冷着臉，腳步卻慢了些，明顯是在等他。他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趕緊跟了上去。

他知道時陽還沒完全消氣，心裏的疙瘩也沒徹底解開。

可至少，他肯聽自己說話了。

峻然坐在副駕駛上，偷偷側頭看時陽緊繃的側臉，心裏又酸又軟。他想，沒關系，誤會會慢慢解，時陽會完完全全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