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二卷完(1/2)
第60章二卷完
三月後,梁星槐率兵攻入貢天城。貢天城百姓夾道歡迎。龔氏一族暴烈,百姓苦之久矣。便是最後時刻,龔氏還在頑抗,意圖拉滿城百姓陪葬。逼得百姓不得不反,觑機殺了守城兵士,親自開了城門。
龔氏父子在心腹簇擁下逃出北城門。在城郊百餘裏處,被梁兵追上。龔父被當場斬首,龔鴻钰卻被留了下來,帶回貢天城城主府。
梁星槐坐在城主府內的金座上,不由感嘆,貢天城不愧為大富之州,這城主建得比桑海城更為恢宏壯麗。對比起來,桑海城那城主府,倒真有點像鎮長家了。
他高高坐在寶座上,看龔鴻钰被五花大綁,押跪于地。這賤畜倒還有幾分骨氣,竟沒讨饒。
梁星槐居高臨下看他:“鴻钰兄,沒那妖道相助,你竟是如此不濟。今日落于我手,有什麽想說的?”
“呸!”龔鴻钰吐了口唾沫,“要殺要剮随便你!你以為老子怕呀!成王敗寇,若是老子贏了,定要将你奸個十遍八遍方能解氣!當然,你若想奸老子幾遍,老子也是不介意的,哈哈哈哈!”
眼神中仍是一片淫/氣。
梁星槐對此人真是沒了脾氣。不知他為何對此事如此執着。他搖搖頭,酷刑威吓,對此人是無用的。他根本不怕死,不懼死,整個人仿若除了邪欲,別無他念。
“阿骊,你想怎麽處置此人?”梁星槐看向身旁人。
骊珠站在城主寶座階下。她看着龔鴻钰,心下一片黯然:就是這麽個純粹邪惡的化身,真的會為自己曾做過的事後悔麽?
但她還是一步踏出,對被壓在地上的人道:“龔鴻钰,你可記得水正卿?”
龔鴻钰雙膝跪地,上身匍匐,屁股撅得老高。腦袋被兵士狠狠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要轉動腦袋萬分艱難,便只能轉動眼珠。看到骊珠後,對她的話恍若未聞,卻是目露/淫/光,流口水道:“美人兒!美人兒!要是死前能操……”
他話未說完,一旁梁乙見機,已一腳踹在他面門上。踢得他眼前發黑,鼻血直流,牙齒都落了兩顆。
他呵呵笑了兩聲,張口繼續:“死前能操/你……”又被梁乙連踢數腳。最後知他絕無好話,乾脆扯了他自己的鞋襪,塞進他嘴裏。
骊珠已心灰意冷,不再強求什麽,只淡淡道:“我父親水正卿,本是降婁州海田縣小吏,因見官府逼迫珠民采珠,每年溺斃無數,心中憐憫,便趁城主下州縣巡視時,當面進言,懇請城主憫恤子民,降低歲貢數目,以免下級官吏逼迫珠民采珠,致‘以人換珠’的慘劇……”
“當時你年僅十歲,跟随城主外出巡游,城主尚未說話,你已搶先開口,你道:‘爹爹,先生剛給我講了《賢愚經》,裏面有個故事很有意思。講的是一只鴿子被老鷹追殺,躲到了一個什麽王的懷裏。老鷹讓那王交出鴿子,那王說要救天下蒼生,所以不能把鴿子讓給老鷹吃。’
‘老鷹便道,我也是蒼生,難道你不救我,就眼睜睜看我餓死麽?那什麽王就說,我可以把我的肉給你。然後他就割了自己的肉喂老鷹。’
‘爹爹,這小官兒想救人,不自己去救,卻讓別人施舍,讓我們放過珠奴,承受損失。就相當于他自己想救鴿子,卻要別人割肉,實在是混賬得很!依我看,他既想救那些珠奴,何不自己作奴替了他們呢?’
城主聽了哈哈大笑,大贊吾兒聰慧,對我父親道:‘你既憐憫珠奴,何不以身替之?’”
“‘你既憐憫珠奴,何不以身替之?’就這一句話,改變我一家的命運。自我六歲起,我父親便将這故事,給我講了不下百遍。他不理解,難道同情弱者,竟是錯的麽?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錯在何處。”
“不是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憐憫。我父親有此結局,或許是因他不是‘強者’。可你作為‘強者’,卻又沒了悲憫之心。”
骊珠看着地上眼珠亂轉的龔鴻钰,他那模樣,哪有半點悔恨之意。頓覺所謂複仇,亦是索然無味:“在此,我也送你一句話:‘你既不覺珠民痛苦,何不親身感之?’”
骊珠看向公子。梁星槐會意,下令:“溺斃。但別讓他那麽快死。”
骊珠不想再看,邁步出了大殿。
兵士提來一大桶水,反複将龔鴻钰的頭按入水中,在他将死時,又将他拉出。一開始,他還破口大罵,沒多久,便沒了聲息,被嗆暈過去了。
梁星槐眸色深沉,忽而一笑,對下屬道:“溺斃太便宜他了。我有更好的法子。他不是喜歡乾那事兒麽,把他送到軍馬棚。”
……
貢天城旁有一條大河,大河東流入海。骊珠站在白玉欄前,默默凝視那渾黃而浩瀚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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