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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空守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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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空守怨

淩虛氣得半死,這小子屬狗皮膏藥的吧?!怎麽粘上了就甩不脫呢!都無法親近骊珠了,還不肯走。依舊守在骊珠周圍,只是時刻注意着與她保持三丈距離。

照常待在海棠苑,為骊珠忙前忙後。甚至,兩人僅靠目測,便掌握了三丈距離的長度。還發現了此咒的一個bug。

只要看不見彼此,那三丈距離便不起效。比如,兩人隔着牆壁,不知彼此就在隔壁,咒力便不生效。但須不知對方所在,一旦知曉,便即生效。因此也是無用。

淩虛有心趕他走,難聽話說了一籮筐,溯汐裝傻充愣,當沒聽見。反而被骊珠發現後,目光恐怖地盯着他看。他竟在她眼神中,看到了鬥姆元君的威壓。被盯得心肝兒顫,不敢再提。

至于梁星槐,更是無用。溯汐萬年修為,豈是他能對付的?軟的硬的明的暗的,皆不起作用,只能作罷。

兩人也是有情趣的。看這二人相處,竟還蠻有意思。

每日清晨,溯汐打好熱水,将臉盆放在海棠苑院中石桌上,然後站在房門口,喊骊珠起床。聽到動靜後,便站到長廊遠處,待骊珠洗漱完畢,進屋梳頭。他便将臉盆端走,早飯端來。

此時正當夏季,在院子活動并不覺冷,夏日清晨涼爽,反而十分舒适。隔着三丈遠處,各有一桌,兩人各自坐下,一起吃飯。吃完飯後,骊珠進屋,溯汐收拾。

日常活動時,你讓我避,進退有度。溯汐要進屋時,先在門外喊她一聲,避遠,待骊珠出來走遠,他才進屋,拿她衣裳去洗。若在拐角處意外撞見,立即各自後退,然後一人走遠,讓另一人先走,自己再走……

淩虛在暗處看了幾日,既覺有意思,又替他們覺得累!搖扇撇嘴:“這鲛皇當真有意思!美人兒只能遠遠看着有什麽用?摸不到親不到操不到,越看越心慌,虧他受得了!”

淩劍狠狠瞪他一眼:“你身為星神,怎能口出穢言,成何體統!”

淩虛無所謂道:“我說的是事實麽,有何好避諱的。男女兩情相悅,卻不能發生點什麽。光是想想,心裏就燒得慌啊。”

淩劍覺得此人已徹底沒救,懶得理他,轉身走了。

淩虛還不肯死心,想讓骊珠和鲛人徹底斷了聯系。時常借傳道将骊珠拉走,不讓她和那鲛人相處。

皆說日久生情,男女間的感情,其實也就那麽回事兒。一旦物理上的距離遠了,心的距離也會越拉越大,終至漸行漸遠,形同陌路。再熱烈刻骨的情感,随着距離漸遠,時間流逝,也會日愈淡去。

男女情愛尤甚。肢體接觸可讓依戀增強,而一旦沒了肌膚親熱,感情也會漸淡。柏拉圖式終不長久。

鬥姆讓這二人沒法親近,他再讓他們少見面碰頭,不信那鲛皇不心灰意冷。

這日,淩虛又搖着宮扇到海棠苑來施展他的陽謀。便見兩人站在院中,在玩抛沙包。那沙包是溯汐用骊珠舊衣縫制的,裏面裝了炒熟的大麥和黃豆,自帶一股清香。

兩人隔着三丈遠,将沙包朝對方抛去。邊抛沙包邊問問題。答對了繼續玩,答錯了便要站在原地挨砸。沙包裏是麥豆,砸到身上也并不疼。

淩虛一看,玩心大起,拍掌道:“這個好玩!我也要玩!”

兩人看他一眼,又互相對視。溯汐道了聲好,又去取了個沙包來。三人站成三角,兩人同時朝一人扔沙包并問問題,一人同時要接兩個沙包,并回答兩個問題,難度陡增。答錯了,還要挨砸。

淩虛是孩童心性,最是貪玩,早将來此目的抛之腦後,笑嘻嘻的準備玩游戲。

所問問題,是有講究的,須得是有準确答案的。可限定範圍,歷史文學醫術道術等。

淩虛自是對道法精熟,其餘二人卻不擅長,為求公平,便選了個三人均有所了解的醫道。此道雖是骊珠專擅,但二人既是男子,讓她占點便宜,正好顯君子風度。

于是開始游戲。

淩虛自告奮勇,要第一個玩,兩人便順了他意。

骊珠:“‘四氣’指的是什麽?”

溯汐:“‘五味’又指什麽?”

淩虛縱身躍起,同時接住兩個沙包,答:“‘四氣’指寒熱溫涼四藥性,‘五味’指酸苦甘辛鹹五味道。”

答對了。接着玩。一開始,兩人問的問題簡單,皆是醫道基礎,從《脈經》問到《黃帝內經》。

漸漸的,難度陡增,許多藥理,淩虛聽都沒聽過。他不知,此二人皆看過許苮苮那十車古籍,上面許多精妙醫論,不流于世。他當然答不出來。

此外,骊珠和溯汐像與他有仇,砸沙包極是用力。先已約定,不可使靈力法力,只能以肉/身抵擋。那沙包若用力适當,砸身上當然不疼,但若用力極大,且老往臉上砸,也是很疼的。

“喂喂!打人別打臉啊!”淩虛以袖遮臉,但沙包照樣砸到臉上。不多時,砸得他臉上發紅發青。

他不能對骊珠下此狠手,但對溯汐,那是絕不手下留情。誰想,骊珠每次都認真觀察,看他沙包朝溯汐臉上砸,便用自己的沙包去撞開他的……

結果,就他一人慘遭‘圍毆’。

“卧槽老子不玩了!!你們兩個故意針對我是不是!!”淩虛臉上通紅一片,隐約有些泛紫,像是被人飽以老拳。他用宮扇指着二人,一臉悲憤,可憐又有些滑稽,骊珠溯汐相視大笑。

這家夥那點心思,二人如何不懂。骊珠怨他‘多管閑事’。不知他為何定要阻撓她與溯汐,因而趁機報複。

經此發洩後,心中那點怨念頓消。只覺他是好心。修者保守謹慎,最遵天道,或許在他看來,人鲛殊途,越類結合有違天和,因而為她擔憂。其實并無壞心。對他也就沒了怨氣。

溯汐亦淡淡而笑,眼瞳幽黑,不知在想什麽。

淩虛被骊珠的笑感染,忍不住也笑了。笑過後,總算想起正事。雖說他的目的是拉開二人,但教導骊珠修行也确實是件要事。他領着骊珠去靜室學習。

海棠苑便只剩溯汐,與掉了一地的沙包。

他默默彎腰,一個個撿起。

骊珠不在時,他便只有自己。

遠離族人,只為守候一人。那人有師父,有朋友,有知己,有她的事業,她的方向,她的人生目的。而他除了她,好似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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