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海中主(2/2)
蒼澤對度厄星君便要客氣許多,還禮道:“歸墟海氣外瀉,致我海族生靈塗炭,死傷無數。在下攜弟妹到此,便是要抓出此幕後黑手,嚴懲不貸!”他一雙藍眸,死死盯住溯汐。
沈岚清:“此事小神等略知內情。這個傳送濁氣的陣法,乃一名為若潮生的妖道所設。不知殿下可知此人?”
蒼澤目光卻一眨不眨盯着溯汐,問:“鲛皇陛下,對此可有什麽解釋?”
這聲‘陛下’,喊得自是無比諷刺。
骊珠看出不對。她望望溯汐,見他薄唇幾乎抿成直線,面上雖是平靜,但眼眸中透露出壓抑憤怒之色。
他緩緩擡眸,語聲平靜:“此事與我鲛族無關,我并不知情。”
“是嗎?”蒼澤冷笑,“鲛族長居歸墟海域,有人偷偷開啓封印,引走大量濁氣,陛下竟說毫不知情?你猜我信是不信?”
溯汐:“我,已久未歸族……”
蒼澤手臂一舒,一柄亮閃閃的銀叉現于掌中,冷哼:“陛下還是跟我回海中,好好解釋一下吧。”
骊珠見那龍太子咄咄逼人,已是心中憤懑,攔在溯汐身前:“你既無證據,憑什麽讓他跟你走?!若要抓他,便把此事與他有關的證據拿來!!”
蒼澤掃骊珠一眼,見是個凡人,不免倨傲之态畢顯:“這是我海族之事,與你一區區凡人有何關系?滾開!”
他長叉一挑,便欲将骊珠掃到一邊,同時左手化爪,朝溯汐胸口抓來。溯汐看他要動骊珠,也是大怒,一手抱住骊珠急退,另一手拽住銀叉,灌注靈力,往回猛推。
蒼澤不意他竟敢反抗,被一記靈力反震,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銀叉。站穩後反身冷笑:“看來鲛皇陛下沉迷美/色,連自己族人都不管不顧了。”
溯汐懷抱骊珠,瞪着他問:“你将他們怎麽了?”
“哼!”蒼澤冷哼,“一群賤類,心懷不軌,竟敢私開封印,釋放歸墟濁氣,不僅令我海族塗炭,更兼影響人間氣象,致人氣失和,妖魔現世!其行可恨,罪不容誅!當斬當屠!”
“你!”溯汐放開骊珠,為她結個防護結界,目光卻始終盯着蒼澤,恨恨道,“我說了,此事與我族無關!你們實在,欺人太甚!!”
骊珠從未見過情緒如此強烈的溯汐。他目眦欲裂,一雙帶碧烏瞳中滿是怨恨,聲音亦充滿怨毒,仿佛胸中積壓了數萬年的怨氣。
話音未畢,他化指為爪,隐露鲛身,身形如風,朝蒼澤撲去!兩人瞬息間便交手十數回合。
“哎呀呀,有話好好說,不要打架嘛!”淩虛搖着宮扇,嘴上喊得起勁,卻半點不見勸架動作。站在那兒,看得興味盎然。其他人亦是袖手旁觀,并不準備插手。
蒼澤兩千多歲,在龍族中正當青盛,兼負龍皇血脈,靈力強悍,手中三戟銀叉更是龍族至寶,有號令萬水、移山填海之能。當下揮舞如風,攪動靈刃幾乎劃破各人身前的防護結界,淩虛忙施法加強。
溯汐雖只兩百餘歲,但他傳承了其母上任鲛皇的法力,身負萬年修為,對上蒼澤,并不落于下風。雙方鬥法,攪動風雲,雷霆四起,卻是旁人遭殃。
骊珠的結界為溯汐所結,他正與蒼澤酣鬥,無暇分神傳力鞏固,很快便被亂射的靈氣擊碎。骊珠暴露在濃厚濁氣中,腐爛魚蟹惡臭逼人,她緊緊捂鼻,不敢呼吸。
“阿骊!”梁星槐一直關注她動向,見狀忙伸手将她拉入淩虛撐起的結界,順勢入懷。骊珠從他懷裏掙出,目不轉睛看着與蒼澤纏鬥的溯汐。
梁星槐眸光一黯。心中暗暗希望,蒼澤能一叉子将那鲛人戳死。
雙方久戰不下,那紅衣女子手掌一翻,握住杆尖槍,又欲跳出:“二哥,我來助你!”卻被雪衣男子拉住:“沉音,別插手。”
蒼澤素來倨傲,又一向厭惡鲛人,視他們為海中賤類手下敗将。若他鬥不過這‘賤類’之皇,必定羞惱。沉音去幫他,就算贏了,他也絕不會高興。反可能遷怒于她,那是吃力不讨好。
沉音望望三哥,明白他眼中之意,只好嘟着嘴退下了。
溯汐剛被聚靈陣抽掉半數法力,又被炸傷,尚未痊愈,久戰不力。漸漸的,隐露頹勢。好幾次,那銀光閃閃的銀叉從他咽喉、胸腹劃過,他僥幸出奇,方堪堪避過。危機四伏,一旦失手,便是重傷。
骊珠心急,轉頭去求淩虛:“淩道長,你就這麽看着嗎?!”
淩虛事不關己,搖着宮扇:“那是人家海族的事嘛,我們不好插手……”
“可你明知不是他!”骊珠跺腳,痛徹心扉,“他為了幫你守陣,身受重傷,哪有時間去做這事!你明知道是那若潮生乾的!”
“那可不一定。”淩虛不為所動,“你看溯公子此時對上龍族太子亦不落下風,我看那點小傷,對他無甚影響。”
骊珠心中一冷,目光掃過界內所有人的臉龐,他們面色平靜,俱是一副作壁上觀的神情。骊珠目有憤色:“你們為什麽不肯幫他?就因為他是鲛人嗎?就因為他是你們認為的‘賤類’嗎?!”
“珊瑚……”沈岚清面露不忍,欲出手相助,又有幾分猶豫。
“罷了!”骊珠一聲清喝,似是失望已極。為何世人對鲛人總是這般冷漠無情?無人願意幫她的溯汐,那她自己救!
溯汐一招失守,被蒼澤一掌拍在心口,砸到礁石地上。他翻身吐血,來不及躍起,蒼澤銀叉已用力貫下,對準胸口,欲将他釘死在地。
骊珠縱身躍出,撲到溯汐身上,後背正對銀叉。
淩虛一驚,宮扇脫手,當的一聲撞在銀叉上,竟将蒼澤銀叉撞飛,飛出掌心。蒼澤眼眸微眯:“你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