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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過來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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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汐似根本沒注意到他眼中那抹遲疑和猜測,有些赧然地低頭,輕聲:“那個,沈大夫,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事?”沈岚清問。此時無任何實據證明他确別有用心,乾靈又對他有情,他也不好貿然插手,只能靜待觀之。

“你能不能教我做飯?”

……

晚上,溯汐便跟沈岚清在廚房學做菜,有模有樣,萬分虛心。

他現處于‘見習’階段,只能打打下手,遞遞調料什麽的,但也穿個圍裙,瞪大了眼,認真聽沈岚清說的每句話,牢記他的每個動作手勢,比修行更要專心。

骊珠和許苮苮坐在回春堂後院喝茶磕瓜子。骊珠喝茶,許苮苮磕瓜子。于磕瓜子一道,許苮苮乃個中好手。她的最佳戰績是一日磕了四斤椒鹽甜瓜子。結果磕得上火郁結,沈岚清給她開了一堆瀉火藥,才将那火降下去。

只見許苮苮捉了顆盤裏的香瓜子,放在門牙上,輕輕一咬,手指一轉,舌尖一舔,再随口一呸,便将瓜子仁卷進嘴裏,瓜子殼吐在地上(待會兒沈岚清會來掃),然後閉嘴大嚼。

往常自有人專門給她剝瓜子,此時這人沒空,正在做飯,只能有勞她老人家親自磕了。

骊珠很老實地替了師父做苦力,給許苮苮剝瓜子。空坐無聊,骊珠便問:“許姑娘是在哪裏找到師父的呢?”

沈、許二人畢竟尚未正式成婚,骊珠可不似小伍那般厚臉皮,不好呼她師娘,仍是叫她許姑娘。

許苮苮邊磕瓜子,嘴角漫上一抹怪笑。那笑容越扯越大,嘴角越咧越開,有種要瘋狂大笑的感覺。骊珠便覺自己這個話頭起得不對,這笑容看得她毛骨悚然的。

許苮苮似是憶起了非常開心的事,無聲狂笑了半天,卻沒回答骊珠的問題,而是反問:“小白,你喜歡那小子對不對?”

骊珠臉微微一紅,眼珠對準自己剝瓜子的手,并不答她。不是她先問的嗎?怎麽變成她問她了!!

“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許苮苮伸頭過來,低聲八卦。

骊珠臉更紅,嘴巴鼓起來,有點不高興的模樣。許苮苮顯是在欺負她!不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些有的沒的,過分!

“嘿嘿嘿,有啥不好意思的。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一陰一陽謂之道,一男一女謂之妙。男歡女愛,人之本能,交/合繁衍,人道之所存也。”許苮苮難得一本正經,振振有詞,內容卻不大正經。她越說越帶勁,骊珠頭越埋越低,想走又不能走。

最後,她說完了,拍拍骊珠肩膀,“姐姐給你個過來人的忠告:女子一定要在上!”

骊珠差點吐血。

吃完晚飯,小伍回家,骊珠和溯汐仍回城守府。兩人牽手走在微暗寂靜的街道上。城中濁氣是日益濃了。百姓晚上常見妖異,大多早早關門閉戶,不敢夜游。是以城內晚上格外安靜,淩波舫除外。

為不打草驚蛇,公子仍派了兵士去淩波舫□□,保證正常運行,一點也沒表現出已經起疑的痕跡。是以淩波舫仍是客來客往,夜夜笙歌,歡舞不停。

而因城內異象頻出,人心惶惶,一些人為逃避恐懼,反更縱情聲色,麻痹自己。頗類歷史上王朝末日将近、大廈将傾時,貴族們為逃避現實,反更揮金如土肆意狂歡的喪亂感……

兩人牽手前行,耳邊隐隐聽着淩波舫傳來的歌聲曲調。時近六月,天氣已有些炎熱,雖夜間溫度降下來,還是有點悶悶的。

這時,便顯出鲛人的好來。他的體溫比常人低,骊珠牽着他的手,感覺微微清涼,握着很舒服。走着走着,便半個人都歪在了他身上,抱住他的腰。他身上真是很涼快。

溯汐是鲛人,擅水系術法,随便化些冷氣冰塊出來,連吹灰之力都費不上。但他偏不。只是在骊珠抱住他時,降低了自身體溫,是個她既覺得舒服,又不會受涼的溫度。

兩人就這樣前行。骊珠忽道:“要不,我們從城守府搬出來吧,回去明月居?”

在骊珠心中,明月居才是她的家,裏面滿是她與鲛人的回憶。住在那裏,她心裏更舒服安寧。住城守府,難免與梁星槐碰見。她不覺有什麽。但梁星槐對溯汐惡意頗深,每次碰面都臉色難看。

溯汐擁着她,一顆心溫軟飽滿。想了想,道:“等事情辦完,我們便搬回去。妖道未除,還是城守府更安全些。那妖道對你虎視眈眈,萬一我顧及不到,怕他傷你。”

“嗯。”骊珠知他考慮周全,都是為自己着想,心中甜甜的,低低應了一聲。溯汐側過頭,在她頭頂上印下一吻。

走到一條街道,忽遇一隊兵士,馬上将軍正是梁乙。見有人違背宵禁,在街上亂走,正欲抓捕,發現是骊珠與溯汐,梁乙面色難看,聲音冰冷:“白姑娘還是注意些吧!城中妖異頻發,姑娘有高人相護雖是不怕,但也請莫擾亂在下職守,給別人添麻煩才是!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了。”

梁乙語氣中全無半絲往常的尊重,一副高高在上、公事公辦的态度。顯是在為自家公子不平。

兩人被劈頭蓋臉訓斥一通,卻并不惱怒。骊珠平靜致歉,與溯汐不卑不亢牽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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