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星聚(2/2)
沈岚清拍了拍她腿。一女子做此動作,實在不雅。卻沒對她說的話做何反應。
淩劍劍眉一皺,問:“那司命大人要如何才願告知?”
許苮苮一臉看白癡的表情:“你說呢?”
淩虛兩眼一翻:“她自是要我們對此事守口如瓶,不許告她黑狀了呗。這有什麽好猜的!”
“那你就說答不答應吧!”許苮苮奸笑。
片刻後。司命袖子一甩,一卷半透明金色書頁浮現在四人面前。
“這就是命書?看起來一點也不高大上啊。”淩虛把宮扇插進後脖頸,擠在許苮苮旁邊抻長脖子看。沈岚清立即把許苮苮拽到最邊上去,自己站到淩虛身旁。
“廢話!這只是命書的分頁。我偷溜下界,怎可能把命書随身攜帶?這相當于是異地登錄。我先說好,分頁能看到的內容有限,幫不上忙也不許反悔哦。”
淩虛暗翻白眼,心道,反悔也來不及了吧,神誓都立了。這司命果真狡猾。
四人看了一陣,神情各異。淩劍一臉凝重,沈岚清亦在思索,唯有淩虛、許苮苮事不關己,全不在意。
淩劍:“命書上并未說二人注定相戀,只說必成夫妻……”
許苮苮:“上面将此二人送入輪回,正是要他們塵世歷劫,領悟大道,終至徹悟,得道成真。若要成功飛升,必須勘破紅塵萬劫,情劫自也是其中之一了。兩位北鬥仙友,還是以正法穩固坤靈道心,引他勘破情劫走正道吧。別老想着走捷徑。沒經歷完這些磨難,他是飛升不了的。”
淩劍被說得面色沉重。淩虛搖着宮扇:“我就說不是我的問題嘛。師兄,引神渡劫沒那麽簡單的呀,急不得的。”
“不過話說,這情劫真能勘破麽。有些在位天神,自己都勘不破呢。”淩虛望着許、沈二人,意有所指。
梁星槐不知淩劍淩虛被那二人拉去說些什麽,前堂現只有他與骊珠、溯汐。小伍乖覺,殷勤奉上一盞好茶。見氣氛不對,前堂是待不得了,後院也不能去,只能尋個借口,一溜煙兒朝街上跑了。
梁星槐坐在診椅上,骊珠與溯汐卻站在離他稍遠些的地方。無話可說,便各自沉默。二人親密無間,肩膀緊緊挨着,溯汐握着骊珠的手,不時替她撫一撫垂到臉邊的發絲,目光柔溺。
梁星槐側身而坐,手扶茶盞。他不欲去看二人,眼角餘光卻總無意瞥到,便像一根尖刺,嵌在他的心口。
就在他再難忍受之際,四人總算從後院出來了。
淩虛笑嘻嘻的,拍着沈岚清肩膀:“沈兄,這個忙你可一定要幫呀,可不能袖手旁觀哦。”
沈岚清微笑應和,笑容卻有幾分僵澀。
梁星槐站起,問淩虛:“原來師叔與沈大夫以前認識?”
淩虛搖着宮扇:“認識啊,當年我去皇宮見皇帝老兒時,他和他師父大棠醫仙也在那裏給皇帝老兒看病呢。我和沈大夫乃是一見如故、此生莫逆的摯友,你說是不是啊,沈大夫?”
沈岚清只得苦笑。如今人家把柄在握,那自是他說什麽是什麽了。
又閑話一陣,總算回到正題。
淩虛搖扇道:“那叫若潮生的妖道藏身于淩波舫。不知他以何法聚來如此多的濁氣,将之凝結成人形,派他們走到城中,散播濁氣。他的目的,并非是為攪亂濱海城,而是為掩蓋他聚攏濁氣的真正地方。濁氣源頭在淩波舫,只是不知他目的為何。”
梁星槐道:“師叔既已确定那妖道就藏身彼間,那我立即派兵包圍淩波舫。師父師叔再将淩波舫內所有人一一辨別,不信揪不出此人!”
淩虛揮揮宮扇:“不妥。此人道行高深,極擅隐匿僞裝之術,又小心謹慎,若察覺不對,必會設法逃走。淩波舫建在海上,只要他一入水,便極難抓捕。且他在淩波舫盤桓已久,說不定早設下無數逃跑陣法,實在不宜驚蛇入草。”
梁星槐道:“那師叔的意思是?”
淩虛思索片刻,笑:“這樣,我與你師父、及我這位沈好友、溯公子等人,先設法清掉些城中濁氣,然後舉辦‘伐邪清蘸’,以淩波舫為清蘸道場……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你們覺得如何?”
衆人皆嘆妙計。如此商議已定,諸人各自做些準備。梁星槐領着一行人又回城守府。他當先而行,目不斜視,再不看那二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