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2/2)
起初她還有些僵硬,雙手抵在他胸前,不知該往哪裏放。可随着那個吻漸漸加深,她的身體也像是被那酒意熏醉了一般,漸漸地軟了下來。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時松開了,緩緩向上攀爬,最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在唇齒交纏的飄忽浪潮中,她稍微睜開了眼睛,紅燭的光透過他垂落的發絲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光影。她看見他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此刻正閉着,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專注地感受着什麽。
他的眉眼不管看多少次,都是極其順眼好看的,而且,只屬于她。這般想着,她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笑聲雖輕,但沉溺其中的紀明禮還是停了下來。他緩緩睜開眼睛,退開些許,目光中還帶着被打斷的疑惑和尚未完全褪去的迷離。
“笑什麽?”
虞憐音只是搖了搖頭,此時的她雙頰緋紅眼波流轉,如同虔誠的信徒般伸出手,用指尖描畫着他的眉骨,順着鼻梁滑下,最後停在他的唇峰上。
“夫君真好看。”
她的聲音沙啞,卻也難掩坦蕩,配合着她此時春意盎然的臉龐,層層圍剿着紀明禮僅存的理智。只是,還未待他有所動作,虞憐音又仰起頭,用鼻尖蹭着他的下巴,無比眷戀地又補上一句:
“夫君也好香哦。”
這句話是她的真心話,從他俯身下來開始,她便聞到了這股香味,如今,更被他深邃地包圍。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紀明禮此時的目光早已幽深無比,無數情緒叫嚣着要沖破表象一湧而出,但最終都被一股酸楚攔截。
她渾然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那麽是不是就說明,她早就習以為常呢?她是不是也曾這樣對紀鈞說過?她這般美好的模樣,是不是早就給了紀鈞?那麽,他怎麽會舍得放手?
他的心口沒由來地感到一股刺痛。
可緊接着,他又否定了自己。不,不是的。如果他見過她這般模樣,又怎麽舍得放手呢?如果他擁有過她全部的交付和真心,又怎麽舍得讓她受半分委屈?
他卻像是根本沒聽見。或者說,那些柔弱的懇求,反而成了另一種引信。他沉着臉擡起頭來,将最後一層錦布撕碎,露出內裏瑩白細膩的肌膚,俯身便咬上了上去。
同時,虞憐音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陷入飄忽的意識中。
“唔唔……”
整間屋子只剩下錦帛碎裂後殘餘的絲線摩擦聲,和愈發急促的悶響,像一場蓄謀已久的風暴終于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