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2/2)
一定是這樣!這樣才是他褚停之的打開方式,這個可惡的煩人精!
“我不是……”
褚停之聽着她的質問,錯愕地張了張嘴,簡直百口莫辯。花冷月也沒有給他機會,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轉身拉開雅間的門,頭也不回地沖下了樓梯,一溜煙跑出了茶樓。
她跑得飛快,像是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她,直到跑出去兩條街,才扶着牆停下來,彎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她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追上來,這才松了一口氣,可心跳卻怎麽也平複不下來。
分不清是因為逃跑還是別的什麽。
當晚,她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她告訴自己那一定是褚停之又在耍她,他那種人怎麽可能喜歡她?他明明從前看她不順眼,處處刁難她、嘲諷她、跟蹤她,哪有人會用這種方式喜歡一個人的?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他在戲弄她。她這樣想着,終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花冷月還在睡夢中,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來,聽見門外傳來阿禾的聲音:
“小姐,快起來,褚家二公子來了!老爺和夫人讓您過去呢!”
花冷月的瞌睡一瞬間全部醒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愣愣地坐在床榻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那“褚家二公子”是誰。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床,胡亂套上外衣,沖到前廳的屏風後面,偷偷探出半個腦袋——
只見褚停之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廳中,手邊放着一堆禮盒,包裝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準備的。他今日穿了一件藏藍色的錦袍,頭發一絲不茍地束在頭頂,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人模狗樣的,與昨日那副狼狽模樣判若兩人。
他正與花父花母說着話,不知說了些什麽,竟把花父逗得捋着胡子笑了起來,花母也在一旁掩着嘴直樂。
花冷月站在屏風後面,感覺自己可能還在做夢。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是疼的,不是夢。她看着褚停之那張帶着得體笑容的臉,看着他與自己父母相談甚歡的和諧畫面,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
這是個什麽情況?
而這邊,花敬文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盞,面上維持着一家之主的沉穩,內心卻早已波濤洶湧。他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褚國公府那位名聲在外的二公子會登自己家的門,而且是以這樣一副姿态。
只見坐在下首的褚停之,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臉上帶着那種晚輩特有的謙遜和恭敬,正言辭懇切地望着他。
他先是稱贊了花敬文在朝中清正廉潔的名聲,說自己在金吾衛當值時便常聽人提起花大人的風骨,花敬文本想客氣幾句便端茶送客,可聊着聊着,竟發現這小子對朝堂局勢的了解并不淺,見解雖還稚嫩,卻也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纨绔子弟,一來二去,竟多聊了幾句。
而一旁的餘氏,原本聽說是褚家的人,心裏也有些抵觸。畢竟女兒那段傷心的往事,或多或少都與國公府脫不了乾系。
可褚停之轉過來與她說話時,先是誇她院中那幾盆蘭花養得好,又說她手藝好氣色好,語氣真誠而不輕浮,把餘氏逗得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又提起自己帶了幾樣滋補的藥材,說是朋友從北邊帶回來的,想着花夫人或許用得上,便順路送了過來。
褚停之原本長相英朗棱角分明,可笑起來線條又柔和了不少,很是乖巧讨喜,沒幾句就把她哄得喜笑顏開,人也越看越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