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2/2)
而且,最主要的是,當時還有一個陳世安的存在。她喜歡他,處心積慮靠近他,給他繡香囊。他當時想,只要她過得好就行,反正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思,斷了也就斷了。
後來在梅林,當他聽說她繡了許久的香囊被陳世安拒絕,又被一群纨绔圍着嘲笑踐踏心意的時候,他恨不得沖出去将那些人一個個揍翻在地。也就是在那一天,他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娶她。
不是因為憐憫或同情,而是他忽然意識到,如果她最終會嫁給一個她不愛的人,那為什麽不能是他?至少他可以向她保證,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他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系,備了厚禮,軟硬兼施,才終于換來李家的首肯。
新婚之夜,他挑開她的蓋頭時,如願看見了她那張死氣沉沉的臉。他知道她不願意嫁給他,也知道她心中因為流言對他只有絕望。可他願意等,也足夠有耐心。他相信只要自己真心以待,總有一天,她會看見他。
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比預想的要快得多。
“霜霜,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他的聲音低沉而深情,像一股溫熱的泉水,緩緩淌過李曉霜的心尖。她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那句話裏的分量,他的唇舌再次落了下來,綿長溫柔小心掠奪,像是要将所有的等待和心意都通過這個吻,一點一點地渡進她的唇齒之間。
她一口氣沒上來,她都主動到這個份上了,他反倒拿喬起來了!
“你到底做不做?”她紅着臉瞪了他一眼,作勢要推開他翻過身去。“不做就算了!”
“別、別啊。”宋致哪肯讓她逃,一把按住她的手,整個人又壓了回去,雙手枕在腦後,優哉游哉得很。“霜霜要是急的話,不如自己動?”
那句“霜霜”叫得她骨頭都酥了半邊,又肉麻又讓人心跳加速,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反駁哪個,是先抗議他叫她“霜霜”,還是先罵他讓她自己動。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終虛張聲勢地捏了一下他的腰:“……誰、誰急了!還有,不許叫我霜霜!肉麻死了!”
從小到大,娘親都沒有這麽叫過她,可偏偏從他嘴裏說出來,黏黏糊糊的,落進她耳朵裏,把她全身得了力氣都卸了去。
“霜霜怎麽了?霜霜不好聽嗎?”
這人就是故意的!
等她意識到做錯了事情,已經晚了。
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下次再也不敢了!
窗外的日頭從金光沒入黑夜,經過了兩巡的難挨之後,宋致終于停了下來。他氣喘籲籲地倒在李曉霜身上,汗濕的身軀緊挨着她,呼吸還是滾燙的,一下一下地噴在她發燙的皮膚上。
李曉霜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渾身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過一般,酸軟得不像自己的。她閉着眼睛,正想趁着他消停的間隙緩一緩,卻感覺到他的唇又動了。順着她的脖頸往上,一路細細碎碎地啄吻過她的鎖骨下颌,像一頭不知餍足的狼,在享用完大餐後依然舍不得離開獵物,反複舔舐着殘存的餘味。
“霜霜……”他的唇貼着她的耳廓,渴望又引誘地低喃着。“舒服嗎?”
李曉霜閉着眼轉了轉眼珠,不想理他。
“你怎麽不說話?“他又蹭了蹭她的耳垂,氣息還帶着些許委屈:“是不是不舒服?那我再來一次,做到你舒服為止——”
“宋致!”李曉霜終于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睛,用盡僅剩的力氣擡腳踹了他一下。說是踹,其實軟綿綿的,根本沒什麽力道,更像是用腳趾頭戳了他一下。“你給我消停會兒……再來我就要死了!”
宋致被她踹了一腳,不怒反笑,一把捉住她那只作亂的腳踝,低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口。“好好好,不來了不來了,別把我們霜霜給累着了。”
李曉霜聽他這麽說,真恨不得再給他一腳。什麽叫別把她累着了,她累不累他心裏沒點數嗎?可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計較這些了,眼一閉乾脆不理他睡了過去。
原本還想着能輕松的一夜,結果越搞越累,這都是什麽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