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夏(1/2)
是她的夏
入秋的大理褪去盛夏洶湧的游人浪潮,蒼山雲霧變得輕柔綿長,高原的風多了幾分清冽涼意。人民路老店 “等風來” 依舊客流不斷,文旅路線持續火熱,往來自駕旅人、寫生青年絡繹不絕。
午後陽光斜斜落進門店,玻璃窗蒙着一層柔和的暖光。夏小星蜷在靠窗卡座的木桌上,肚皮朝上曬着太陽,尾巴慢悠悠輕輕擺動。牆上那句 “白鷗問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 被天光襯得格外清晰,相框裏夏予初的照片安靜立在一旁。我站在吧臺後,熟練研磨咖啡豆,蒸汽順着咖啡機升騰而起,裹挾着山野花果淡淡的香氣。
推門風鈴輕響,一個背着畫板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她眉眼乾淨,一身沖鋒衣,應當是來大理采風的大學生。進店後四處打量,目光落在菜單洱夏茉莉這款特調上,駐足許久。
“老板,我想點一杯洱夏茉莉。” 女孩走到吧臺前輕聲說道。
我應聲點點頭,拿出玻璃杯開始制作。大理本地采摘的高山茉莉鮮茶打底,搭配淺烘雲南小粒咖啡豆,鮮奶緩緩彙入杯中,層次溫潤柔和。這一款招牌特調,是當年我和夏予初一同構思研發的,蒼山洱海之間,洱海的風,夏予初的名字,山野盛開的茉莉,三者相融,才有了洱夏茉莉。
咖啡制作完成,我将飲品推到女孩面前。她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眼底泛起驚豔的微光。
“這款名字真的太好聽了,洱夏茉莉。” 女孩擡眼看向我,好奇開口,“老板,我想問一下,名字裏的夏,是夏天的夏嗎?”
蒼山的風穿過敞開的木門,吹動吧臺邊挂着的紮染布條。我指尖微微一頓,垂眸看向杯中浮動的茉莉花瓣,心底泛起綿長柔軟的酸澀。
“洱是洱海的洱。” 我放緩聲音,緩緩開口,“夏不是夏天的夏,是一個人的名字。她叫夏予初,予是給予的予,初是初心的初。”
女孩微微一怔,神色多了幾分好奇。
“蒼山洱海是大理獨有的風景,茉莉是我們大理山間随處可見的花。當年我和她相識在火車站,一場意外相撞,散落一地書卷,命運就此牽連。後來我們紮根大理,一起開了這家咖啡店。蒼山遼闊,洱海遼闊,我們想着把洱海、她的名字、山間茉莉揉在一起,便有了洱夏茉莉。”
我輕聲說起往事,盤山公路的生死劫難、火把節漫天煙火、古城屋頂仰望星河的夜晚,一幕幕悄然浮現在腦海。大理無數細碎煙火日常,全部和夏予初緊緊捆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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