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無期(2/2)
入夜之後,古城燈火次第亮起。收完店內所有物料,方序一行人常會留下來,在小院擺上小桌,簡單小聚。大家聊着文旅市集的規劃,聊聊蒼山周邊新發現的小衆點位,氣氛熱鬧松弛。酒杯輕輕碰撞,山野晚風環繞四周。
幾杯大理本地的酒下肚,徐晚寧輕聲提起火把節的民俗規劃,話音落下,小院短暫陷入安靜。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想起火把節那一夜漫天綻放的煙花,想起古城屋頂并肩仰望星河的時光。
方序舉起酒杯,沉默片刻開口:“敬夏予初,希望她一切順遂。”
幾人紛紛舉杯,我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蒼山夜色深沉,星光高懸天幕,我在心底默默期盼遠方的人平安順遂。大理的煙火人間熱鬧鮮活,可我心底始終留有一處空曠,等候夏予初歸來。
大理的四季緩慢更疊,春耕夏暑,秋涼冬寒。日複一日守着咖啡店,我慢慢習慣一個人打理所有日常。高原的風常年吹拂古城,蒼山雲霧歲歲輪回。我沒有沉溺于無休止的傷感,認真經營小店,用心對待每一位遠道而來的游客。
我始終記得夏予初留在信中的話語,也牢記自己站在蒼山前許下的承諾。漫長歲月裏,思念成為生活最底色的一部分。就算前路漫長,歸期未知,我依舊守着“等風來”咖啡店,守着蒼山洱海,靜待故人歸來。
古城石板路上的腳步聲此起彼伏,蒼山靜默伫立千萬年。大理的煙火依舊溫熱,而我始終堅守原地,在無數個尋常日夜之中,等候一場遙遙無期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