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邊（2/2）

在看一種。

自己再也擁有不了的東西。

我注意到了。

但沒多想。

以為她只是。

想起了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方序和林曉。

對着清單。

讨論了好一會兒。

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補貨數量、價格、陳列方式……

很正經。

也很專業。

但我能看出來。

方序說話的時候。

會時不時看林曉一眼。

林曉說話的時候。

也會時不時瞟方序一下。

兩個人的目光。

偶爾碰到一起。

就會趕緊移開。

像兩個偷吃東西被抓到的小孩子。

小心翼翼的。

又有點甜。

夏予初站在我旁邊。

安安靜靜地看着。

看了很久。

然後。

她輕輕靠過來。

肩膀挨着我的肩膀。

真好，她小聲說。

什麽真好？我問。

他們啊，她說，小心翼翼的。

像我們那時候。

我笑了笑。

伸出手。

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我們現在也很好，我說。

她轉過頭。

看了我一眼。

然後。

笑了笑。

嗯，她說，現在也很好。

但我總覺得。

她的笑容裏。

藏着一點什麽。

有點苦。

也有點澀。

像是。

在珍惜什麽。

又像是。

在告別什麽。

我搖了搖頭。

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想什麽呢。

她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而已。

我對自己說。

方序和林曉聊完了工作。

林曉給我們每人做了一杯咖啡。

我們四個人。

坐在書店的院子裏。

曬太陽。

聊天。

聊書店的生意。

聊市集的準備。

聊大理的天氣。

聊最近新出的電影。

很熱鬧。

也很開心。

夏予初坐在我旁邊。

安安靜靜的。

偶爾說兩句話。

但大部分時間。

她都在聽。

聽我們聊天。

也看我們笑。

陽光灑在她身上。

暖融融的。

她耳朵上的梅花耳釘。

在陽光下。

一閃一閃的。

很好看。

我看着她。

心裏。

滿滿的。

風會來的。

我一直都知道。

而現在。

風就在我身邊。

安安靜靜的。

陪着我曬太陽。

陪着我聊天。

真好。

只是。

我不知道。

她看着方序和林曉的時候。

心裏在想什麽。

是不是在想。

如果她健健康康的。

我們是不是也能像他們一樣。

慢慢走。

慢慢愛。

走過很多很多年。

是不是在想。

她可能。

陪不了我那麽久了。

這些。

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

現在的她。

在我身邊。

在笑。

在說話。

這樣。

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