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尋常（1/2）

或許尋常

七月底的大理，天亮得越來越早。

我六點多醒的。

下樓的時候，廚房裏已經有動靜了。

夏予初穿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後。

正站在烤箱旁邊，盯着裏面的面包片。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

落在她的側臉上。

軟軟的。

像鍍了一層金邊。

怎麽起這麽早？我走過去。

她吓了一跳。

回過頭，拍了拍胸口。

你吓死我了，她說，走路怎麽沒聲音啊。

我笑了笑：看你太專心了，沒好意思打擾。

怎麽不多睡會兒？

睡不着，她搖搖頭，就起來烤點面包。

今天周六，客人多，大家都能吃點。

她說着，打開烤箱門。

一股麥香，混着點黃油的味道。

飄了出來。

我伸手。

想幫她把烤盤拿出來。

她先一步拿了。

動作有點急。

手指碰到了烤盤邊緣。

嘶——她吸了口氣。

燙到了？我趕緊抓住她的手。

指尖紅紅的。

還好，不是很嚴重。

沒事沒事，她想抽回去，就碰了一下。

我沒放。

拉着她的手，走到水龍頭旁邊。

開了涼水，給她沖。

都這麽大人了，怎麽還這麽不小心，我一邊沖一邊說。

語氣有點心疼。

她低着頭。

乖乖地讓我握着她的手。

沒說話。

但耳朵尖，紅紅的。

沖了一會兒。

我關了水。

拿毛巾，輕輕給她擦乾。

還疼嗎？我問。

她搖搖頭。

不疼了。

聲音小小的。

我看着她。

晨光落在她的睫毛上。

長長的。

輕輕抖着。

像蝴蝶的翅膀。

我心裏一動。

湊過去。

在她額頭上。

輕輕親了一下。

她整個人都僵了。

臉，一下子就紅了。

一直紅到脖子根。

你……她擡起頭。

眼睛睜得圓圓的。

看着我。

有點懵。

早安吻，我笑着說。

她瞪了我一眼。

但沒生氣。

轉過身去。

繼續擺弄她的面包片。

只是動作。

有點慌慌張張的。

嘴角，卻偷偷往上揚。

我靠在門框上。

看着她。

心裏，滿滿的。

這樣的早晨。

真好。

上午九點多。

方序出門了。

說是去蒼山下書房，跟林曉對接一下新豆子的事。

昨天到的那批耶加雪菲，得讓她嘗嘗，他說，看看風味對不對。

還有，周邊産品的陳列，也得跟她碰一碰。

徐世熠在旁邊，挑了挑眉。

喲，他說，這麽積極啊？

方序白了他一眼。

不然呢？他說，工作不積極，什麽時候積極？

你以為都像你似的，天天在店裏摸魚。

我摸魚？徐世熠不服氣，我昨天跑了一下午供應商！

行了行了，我打斷他們，別吵了。

方序你趕緊去吧，早去早回。

嗯。方序點點頭。

拿了包豆子，就出門了。

徐世熠看着他的背影。

嘿嘿笑。

你看他，他說，嘴上說工作，心裏指不定想什麽呢。

我笑了笑。

沒說話。

其實我覺得。

徐世熠可能真的想多了。

方序那個人。

做事情的時候。

是真的只想着工作。

至于林曉。

他大概真的只是覺得。

這姑娘挺能乾的。

僅此而已。

方序到書店的時候。

林曉正忙。

周末人多。

咖啡角前排了幾個人。

她一個人。

手底下沒停。

磨豆、壓粉、萃取、打奶泡……

動作麻利得很。

方序沒打擾她。

靠在旁邊的書架上。

等着。

順便翻了翻旁邊的書。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

人才少了點。

林曉終于得空。

擡起頭。

看到了方序。

方序哥？她愣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過來跟你對接點事，方序走過去，新豆子到了，你嘗嘗。

還有周邊陳列的事，也跟你碰一下。

哦，好，林曉擦了擦手，等我把這杯做完。

嗯。方序點點頭。

站在旁邊。

看着她做咖啡。

她做咖啡的時候。

很認真。

眼神專注。

跟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

不太一樣。

方序看着。

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姑娘。

認真起來。

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但這個念頭。

只是一閃而過。

他很快就收了心思。

開始跟林曉聊工作。

兩個人對着小本子。

聊了半個多小時。

從豆子的風味，聊到周邊的陳列方式。

從庫存管理，聊到客人的反饋。

林曉提了好幾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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