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重逢（1/2）
打架重逢
第六周的周三，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店裏依舊很忙。
儲芊對接的文旅宣傳熱度還沒退，每天從早到晚，客人絡繹不絕。我在吧臺後面做咖啡，做得手都快麻了。徐世熠在前面點單，徐晚寧端盤子收桌子，三個人腳不沾地。
忙起來的時候，确實沒時間想別的。但只要一閑下來，腦子裏就全是她。
夏予初。
已經走了快一個半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跟徐世熠說過，再等三天，如果她還不回來，我就去昆明找她。徐世熠沒說什麽，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去吧。
下午三點多，正是店裏最忙的時候。我低着頭，正在給一杯拿鐵拉花。
忽然，前面的點單區安靜了下來。徐世熠的聲音也停了。
我有點奇怪，擡起頭。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人。
站在店門口，穿着黑色的 T 恤，牛仔褲，頭發比以前短了點。臉還是那張臉。
但我看着，只覺得惡心。
陳宇南。
我曾經最好的兄弟。也是，背刺我的那個人。
他怎麽會在這兒？他怎麽知道我在大理？他怎麽找到這家店的？
一連串的問題湧上來，但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裏的奶缸，握得緊緊的。
他也看到了我。臉上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說不上來是尴尬，還是別的什麽。
然後，他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吧臺前面。
江北。 他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我聽着，只覺得刺耳。
我沒理他。低下頭，繼續做手裏的咖啡。就當沒聽見。
江北，我問你， 他不死心，又往前湊了湊，張佳雨是不是來找過你？
我手裏的動作頓了一下。
張佳雨。她确實來找過我。就在兩周前。
我擡起頭，看着他。
跟我有關系嗎？ 我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
他的臉色變了變。
怎麽跟你沒關系？ 他說，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這三個字，像一根針，紮了我一下。但不是疼。是可笑。
哦， 我扯了扯嘴角，那你應該去問她。問我乾什麽。
我問了，她不說， 陳宇南盯着我，她來大理倆個多星期了，我特地趕過來找她。我一問她在哪兒，她就不理我。
他頓了頓，又說：我猜，她是來找你了吧？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陳宇南， 我放下手裏的奶缸，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他愣了一下。什麽事？
你跟張佳雨，是怎麽在一起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忘了？
他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你撬了我女朋友， 我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跟我女朋友搞到一起去了。這些，你都忘了？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了。徐世熠站在旁邊，皺着眉看着陳宇南。徐晚寧也停下了手裏的活，好奇地往這邊看。客人也都看了過來。
陳宇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梗着脖子說，都過去這麽久了，你還提它乾什麽？
是你先找上門來的， 我說，不是我。
我就是來問問，張佳雨是不是來找你了， 他說，你至于嗎？
至于， 我說，我看見你就惡心你現在怎麽好意思出現在我面前，滾出去。
你說什麽？ 陳宇南的聲音拔高了。
我說，滾出去， 我重複了一遍，我的店，不歡迎你。
江北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也火了，不就是個破咖啡店嗎？你拽什麽拽？
總比某些人強， 我冷笑，連兄弟都背刺，毫無底線。
你再說一遍！ 他猛地一拍吧臺。
杯子都震了一下。
再說十遍也是一樣， 我盯着他，你就是個背信棄義的東西。
！
他罵了一句，然後隔着吧臺，伸手就來抓我的領子。
我往後一躲，沒讓他抓到。
但他的手，掃到了吧臺上的杯子。哐當 一聲，杯子掉在地上，碎了。咖啡灑了一地。
我也火了。
翻過吧臺，就沖了出去。
江北！ 徐世熠喊了一聲，想拉住我。
但沒拉住。
我已經沖出去了。一拳就砸在了陳宇南的臉上。
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也撲了上來。
兩個人，就在店門口，扭打在了一起。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打什麽。是氣他毫無底線的背刺？還是氣他毀了我曾經最看重的兄弟情？還是…… 這些天壓抑的情緒，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生氣。非常生氣。
他的拳頭砸在我臉上，疼。但我不管。我也一拳一拳地往他身上招呼。
周圍亂糟糟的，有人在喊，有人在拉架。但我什麽都聽不見。
不知道打了多久。
直到警笛聲響起，我們才停手。
兩個警察走了過來，把我們拉開。
怎麽回事？ 警察問。
他先動手的！ 陳宇南立刻喊。
我沒說話。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
都帶回所裏， 警察說，調監控看。
然後，我和陳宇南，就被帶上了警車。
徐世熠也跟着去了。他說他是店裏的合夥人，要一起去做筆錄。徐晚寧留在店裏看店。
坐在警車上，我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裏反而平靜了下來。
就是有點可惜。
可惜這張臉，等夏予初回來看到了，該吓一跳了。
到了派出所，警察調了監控。
監控裏拍得清清楚楚 —— 是陳宇南先拍的吧臺，先伸手抓的我，還打碎了杯子。我是後動手的。
看到了吧， 警察指着監控對陳宇南說，是你先動的手，還損毀了人家店裏的財物。
陳宇南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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