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4 君不厭詐,兵貴于精(2/2)
“怎麽可能,”阿成沒好氣地作答,“如果有的話,我怎麽會不認識他?”
“但肆哥不是認識他麽?”
“只是在莊榮鶴那裏見過幾面,不熟。”看來他們那邊也交流過關于這個人的情報了。
好吧,罷工的碼頭工人也不止他們一家,或許……
就在這時,我身邊那個冷靜又淡然的聲音插嘴了:“所以竹珩到底是個什麽人?”
我看着女主角對我步步緊逼的眼神,覺得現在還瞞着她也不是辦法:“嗯……和咱們不是一路人。”
她似乎對我的回答有些震驚:“那……他難道和魏希禮……”
“不不不,”我連忙擺手道,“不是那一邊,是另一邊,另一邊。”
“哦……”鳳小姐終于心領神會,貌似還松了一口氣。
那樣的一位翩翩君子,誰也不希望他被貼上“漢奸”的标簽吧。
“但……”我的女主角又喃喃地低語道,“既然不是咱們這邊,那也一樣……算是敵人吧?”
我和她對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發出了一聲默默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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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人力車上,我把今晚上竹先生與我在“玫思樂”相互試探的過程和阿成說了一遍,他似乎也明白了我叫他來接我的原因,這一路上他都緊緊攥着我的手。
事後證明,我的這份警惕心很有必要。
因為在某個回家必經的暗巷,果然閃出了兩個人影,堵在了人力車的去路上。
我好久沒見過這麽有驚悚效果的NPC了,就好像當初碼頭火并時遇上的奇葩,給人一種“這該死的游戲系統是不是中毒了?”的倉促生成的扭曲感。
氣勢洶洶的來者亮出了刀來,受到驚吓的人力車夫慌忙棄車而逃,阿成護着我從車上下來,他看了看車後,也正有兩個漆黑的身影在緩緩靠近……
前後兩面的通路都被封死了。
現在是一對四……嗯,十分清楚自己能力的NPC霓玎玎小姐,很識時務地沒有把自己算在“戰力”裏面。
此刻多麽希望能有我的女主角鳳詠薇小姐的戰鬥力啊……太可惜了。
“我去會會他們,”阿成分外冷靜地小聲對我說,“等我叫你跑的時候,你就跑,別管我,知道麽?”
“嗯。”我答應了,并沒有反駁的資格。
是阿成先發制人的,趁着後面的兩人還有一段距離,決定率先進攻近前的兩個。
他剛翻下人力車的時候,就從腳下的土路上抓了把土,趁眼前那兩個打手洋洋得意之際,手朝他們一揚,細碎的沙土便随着風向綻成了一團霧,迷了他們的眼睛,還引得一個人劇烈的咳嗽。
那人還在咳着,便被欺身而上的阿成用膝蓋狠狠頂入胃部,悶哼一聲,又被他抓住頭部往地上一扔……看上去似乎已經喪失了意識。
“玎玎,跑!”
收到指令時,阿成已經迎上了前面那個持刀的歹徒,而身後那兩人的步伐聲也越來越近,我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去關注他孤身的戰況。
打架我不行,但逃跑我還是可以的,于是趁着阿成給我搏來的時間差,撒開了步子,拼命向着巷口奔去……
那條暗巷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等我狂奔出來,再見到明亮月光的時候,已經因為過分緊繃的身體而累得氣喘籲籲。
還好今天穿了一雙不那麽高的高跟鞋……我暗自慶幸。
我左看右看……應該再沒有埋伏了吧。
等确認了自己的安全,剛才的恐懼與戰栗感受又反刍出來。
我開始擔心起“達令”的安危。
剛才跑的時候,好像确實聽見了許多打鬥的聲音,但……我開始仔細回想“阿成線”的劇情,我有描寫過他的戰鬥力嗎?果然“混混”只是個設定,我連一段精彩的打戲都沒給他寫過……
有那麽一瞬間,作為制作人的我,覺得很對不起我的“達令”。
暗巷裏傳來了腳步聲。
我仔細傾聽……
一個人,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
我不由自主地想要探頭去看,但又擔心自己無法承受一個壞的結果,我真的不想再“作死”了,想做個愛惜自己生命的……
“玎玎。”
直到那個沉靜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我那胡思亂想的腦子才開始恢複理性,原本懸着的心也終于放松了下來。
雖然他笑嘻嘻地看着我,雖然我也想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但是看着他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的身體,我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的眼眶稍稍有些青紫,他的右手骨節處通紅通紅的,看起來肯定揮舞過很多拳頭,他的上衣領口處被刀子劃破了,前胸的皮膚也有一處割傷在滲血……
大概我的表情太過于心疼,他又擡起左手摸了摸我的頭,安慰我說:“你放心,沒事的,那幾個人比我慘多了。”
“我知道。”我也沖阿成笑了笑,“我的‘達令’告訴過我,他很強。”
我極度依戀地挽上了他左邊的胳膊,沒有人力車坐了,還好餘下的路不算遠,可以讓我們走回去。
“我是不是該學學怎麽包紮?”
“嗯,我可以教你。”
“但之前在朝顏家裏,看她給方覺明包紮,吓得我腿都軟了……”
“沒事,我相信你可以……也許習慣了就好了。”
“我可不想習慣……哦對了,我記得你不是有槍嗎,為什麽不用?”
“你知道槍聲有多響嗎?到時候把整條巷子的人都吵醒了……我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之後我反複回憶,的确從沒有設計過阿成的武力。
但他這強悍的戰鬥力是怎麽來的?是背景故事的補完,是角色在游戲世界裏的自我進化,或者是……
愛情……啊不,(自以為的)情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