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20 究竟從哪裏出了問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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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過一劫的“閘水幫”小弟對我們說過,他本來在碼頭上巡邏,而肆哥和成哥還有幾個管事在小屋裏商量事情。
他說他巡邏的時候并沒有遇上什麽不尋常,至于後面的事,他應該是被什麽人給襲擊了,暈倒在地。
他是被巨大的爆炸聲給驚醒的,等他清醒過來,勉強搞清楚了當時的狀況,火勢已經蔓延開來。他勉強向小屋的方向移動,看見的已經是整個屋子燃燒起來的情景。
他們最近沒有收到任何其它幫派可能要搶地盤的情報,之前雖然搞過罷工,但是靠着莊先生的“關照”,當局也沒有刻意為難。
我曾經問過那個小弟,“爆炸點”究竟在哪裏?他只迷茫地回了我一句,不知道。
但是已經沒有別的可能性了,除了那艘船,還會在哪裏呢?
我重新換上衣服,蹑手蹑腳地出了門。
阿成的弟弟妹妹們,當他們得知噩耗之後,又會是如何反應呢?我不敢想。
我知道現在并不是擔心他們的時候,在馬路上招了一輛清晨剛剛上工的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了碼頭。
大火已被撲滅,曾經在我的眼中鮮活又充滿了朝氣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了殘骸。曾經停泊的貨船如今只剩下焦黑扭曲的骨架沉在水中,而本不清澈的江水浮着一層摻雜着灰塵和雜物的油污,在初升的陽光下呈現出詭異的彩色。
我掏出手絹捂住口鼻,以避免空氣中的焦臭味道。
碼頭內的空地上,整齊地擺放着已經被白布蓋上的屍體,我不敢往那邊看,更不敢去猜、去想,哪一具是……誰的呢……
這不重要了,我看見餘飛剛剛從什麽地方走了出來,便急忙迎了上去。
“小老總,”我開口說道,“你們調查出什麽情況了嗎?”
大概是見過了我先前的失态,這個頂着黑眼圈一看就是嚴重睡眠不足的小巡捕向我投來了同情的眼神。
“炸彈,還有縱火。”餘飛悄悄對我說道。
“所以……”這結論依然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除了在貨船上裝了炸彈,還……另外放了一把火?”這是存心想要趕盡殺絕啊……
什麽仇,什麽怨?
“起火點在那兒。”我順着餘飛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便明白了,他指的就是那間阿肆阿成他們開會的小屋。
我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到另一個NPC巡捕向這邊走了過來,他大概是餘飛的長官,我見小巡捕朝他敬了個禮。
“趕緊把事做完,咱們也該回去了。外面聚了些記者,像蒼蠅一樣攆也攆不走。”那位長官抱怨了幾句就走了,并不關心手下和我這個本不該出現的“非相關人士”都說過些什麽。
“抱歉了,霓小姐,幫不上你什麽忙。”餘飛有些抱歉地對我說道。
我搖了搖頭:“不,小老總你已經幫了很多了。”
我邁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碼頭,順便也瞥見了餘飛長官口中的像蒼蠅一樣驅趕不走的記者們,他們端着照相機聚在那裏“咔嚓咔嚓”,也不知道今天的晚報上又會寫出什麽樣的報道……
我突然之間,有了一個……很跳脫的猜想……
可能嗎?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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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酒館”的門緊閉着,但我不相信裏面沒有人在。
臉色鐵青的老唐将急急敲門的我讓進門內,之後在門口左看右看才又關上了門。
“你一個人來的?”他原本就低沉的聲音,現在聽起來更加暗啞。
我點了點頭:“放心,沒人跟蹤我。”
酒館裏除了老唐之外,還有幾個人正匆匆忙忙地收拾東西。
“這地方不能留了,”他也是一副急匆匆的樣子,并沒有太多心思顧慮我,“趁我們撤退之前,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你們暴露了,是麽?”雖然知道答案,但我還是想再确認一下。
老唐嘆了口氣:“對我來說,這不是第一次,肯定也不是最後一次。”
接下來的問題,我心中倒是沒有答案。“究竟是怎麽暴露的,你心裏清楚嗎?”
問題問出,“長明酒館”裏原本忙碌着的所有人,動作都頓了一下,擡頭看了看我。
“難道,不是,莊榮鶴嗎?”老唐反問道。“莊榮鶴”三個字,他嚼得咬牙切齒,有一種撤退之前要先将他千刀萬剮的意味。
原來老唐懷疑的是他啊……
難怪肆哥先前有些優柔寡斷,他大概一直想要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可惜……他失敗了。
“不是。”我搖了搖頭,“火燒起來以後他也去了碼頭,看他的表現,不像是事先知道的樣子……否則,演得也太真切了。”
這畢竟是個乙女游戲的世界,并沒有真實世界中那麽複雜的人際網絡,有名有姓的人物都印在我的腦子裏,即便有幾位是AI小蝶“錦上添花”的獨立創作産物,但……不至于偏離了最初的主體構想。
看着有些陷入困惑的老唐,我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滬聲Whisper》的崔耀輝,你了解多少?”
老唐好像沒聽懂我的意思,更不明白我怎麽會提到崔記者的大名。
我向他解釋道:“當初阿成只是和我提起過,罷工期間,他去碼頭上采訪過。具體都做過哪些采訪,你清楚嗎?”
老唐先是搖了搖頭,後來似乎又想起什麽,去了一間不知是庫房還是什麽的小房間裏,找到了一份過期的《滬聲Whisper》遞給我。
那是一則看上去很普通的時事報道,關于碼頭上罷工的起因,還有對工人的幾段采訪,結尾還有記者自己的評論,附帶着幾張現場的照片。
是啊,明明就是一場普通的報道,但是他卻,去過現場好幾次呢……
是去踩點了對吧?還,拍了好多照片!
莊蝶啊莊蝶,你就是個對“潛在的危險”毫無覺察的大傻蛋!
我努力壓制着心中的怒火,拿起酒館裏的電話筒,同聲音冰冷的接線員報了《滬聲Whisper》編輯部的名號。
電話接通了,我在電話這頭指名找崔耀輝記者聽電話:“喂,崔大記者,我要爆料!我知道昨天夜裏碼頭火災的真相,請問你,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