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8 情報交流大會開始(2/2)
“去我家吧,如果你有什麽重要的話想談。”畢竟那裏環境清幽,隔音又好,阿成家每天早上雞飛狗跳的聲音,我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既然這個提議無人反對,我們便叫了一輛出租車,去往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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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才剛來過不久,但再次踏入我家大門……鳳小姐我是不用猜,料想方覺明的心情,一定和上次來暖房的時候迥然不同。
現在的他,正神情嚴肅又糾結地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上,他的女友、也就是我的女主角坐在他身邊,保持着一貫處變不驚的淡然神情。對我家已經十分熟悉的阿成,自己去餐桌旁搬了把椅子,而我則略盡待客之道,為大家端來了檸檬水。
方覺明輪番盯着我們的臉看了又看,似乎是做了一番長久的心理鬥争,才吞吞吐吐地開口道:“我不知道該從哪裏講起……你們……應該都知道我表哥的事了……”
看着方覺明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實在忍不住,便擔下了主持人的責任:“情況沒你想得那麽複雜,我先幫你總結一下。”
沒等方覺明反應,我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方覺明的表哥,也算是阿成的好朋友,他經常半夜跑去陪阿成值夜班,還給他宣傳進步思想。也就是在那時候,被阿成的老大,也就是肆哥注意到了,而肆哥才是那個真正的共産黨。”一口氣說完,我又看了看方覺明,“你還……有什麽補充的嗎?”
方覺明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我:“霓小姐……這些事情,你都是怎麽知道的?”他又看了看身邊的女朋友和好朋友,他們好像……也沒有表現出什麽過度的反應,這種場面,讓原本一肚子心事的他,突然覺得有些沮喪。
我是怎麽知道的?因為我是制作人呀。雖然我對自己的這個身份,已經越來越缺乏實際感受了。
“我只是比較擅長搜集和總結八卦。”我如此解釋道,“哦對了,我又想起來了一件事,肆哥和莊榮鶴,還有些神秘的關系。”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這一段,就需要阿成幫忙補充了,“他們都是孤兒,從很小的時候就一起在碼頭上讨生活。據說,他們彼此都救過對方的命。”
果然是這種,從少時就一同經歷風風雨雨的關系。我猜的果然沒錯。
“那我還想問一句,”我像個小學生一樣舉手發問,“莊榮鶴知道肆哥是個共産黨嗎?”
阿成搖了搖頭。
“是你不知道還是他不知道?”啊……這問題問完我才突然意識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一個在公司業務行政一把抓的強勢領導……哎呀,職業病犯了……莊蝶,你收斂一下,這樣不好,很不好。
阿成好像并不在意我剛才咄咄逼人的态度。他只是就事論事的回答說:“莊榮鶴不知道。肆哥告訴過我,他說莊榮鶴一直都以為,肆哥是個同情革命的愛國者,他還經常拿這事調侃肆哥。他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去相信,肆哥早就加入了組織,成了革命的一份子。”
人總是很容易以己度人,像莊榮鶴這種秉承利益至上,對任何主義都沒有明确認同感的人,是不會相信自己的身邊人,會對那些所謂虛頭巴腦的東西抱持堅定立場的。
如此看來,我對阿肆提出的那個問題,已經有了确切的答案——在莊榮鶴和阿成之間,他選擇了阿成。
方覺明終于再次開口了,他擡起頭來,看了看我和阿成,用一種略顯試探的口吻問道:“你們……相信阿成兄的那位老大麽?”
阿成和我對視了一下,他決定率先說出自己的立場和想法:“我跟了他這麽多年,受了他那麽多的照顧,前些日子,碼頭上碰到一些事情,他還救過我的命。我沒有理由不信他。”
我雖然在心裏小小抗議了一下,想說你那條命明明就是我救的,不過呢……也只能作罷。
此時此刻,方覺明和阿成兩雙眼睛都在看着我,我又看了看一直默默坐在方覺明身邊,像個看客一樣對我微微笑着,等待着我的回答的鳳詠薇小姐,不自覺地癟了癟嘴。
“方覺明,你這個問題其實問得沒什麽意義,與其問我們相不相信他,倒不如你來和我們說說,你表哥到底是怎麽去白白送死的?”
咱們,還是抓一抓主要矛盾吧。
方覺明長嘆了一口氣,他雙手抱頭,表現出十分苦惱的樣子:“我現在搞不懂的就是這個……我搞不懂,他究竟是怎麽去送死的……”
我和鳳小姐又對視了一眼,我本來以為,這場情報交流大會應該能進行得很順利,可誰知……現在的我,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大概也沒人能夠料想到,接下來說話的人,竟然是阿成。
“他偷了一把槍。”
所有人又齊刷刷地看向他。
“是你知道的,還是從哪裏聽說的?”我發現我好像很擅長進行事實的二次确認。
“我……自己分析出來的。”雖然這麽說,但阿成的口氣,似乎對自己的結論十分确信。“那個時候,碼頭上的确丢了一把槍。我們那裏,平時也沒什麽外人來,最後把所有有嫌疑的人都一個個排除,到了最後,就只剩下他了。”
“新聞上說過的,他刺殺魏希禮的時候,兇器是一把走私槍支。”鳳小姐也終于開口了,她補充完這一句,又看了看身旁的方覺明。
方覺明的表情,好像終于開始放松了起來,他似乎開始接受了一些,他之前無法接受的事情。他抿着嘴唇,開始斟酌起語言,慢慢地向我們道出,從肆哥那裏接收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