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6 傻事、心事、快樂的事(2/2)
我有一種,想要親吻他的沖動……
我們好久都沒有吻過了,上一次,還是在碼頭上的當衆“作秀”。在那之後,阿成對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牽手的時候,擁抱的時候都是那樣,他甚至都不會主動吻我了,每次都是淺淺地親一親額頭。
但我不想這樣啊……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麽悲傷的、難過的、屈辱的事情,既然決定了将這場戀愛繼續下去,那麽,往後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打折啊……
我沖阿成甜甜地笑着,攀上了他的大腿,雙手捧着他的臉,先是眼睛,再到鼻尖……阿成也摟住了我的腰肢,緊緊地,那種……很有力量卻控制着自己力道的感覺,莫名有點舒服……
我們一個接一個的親吻,還帶着“阿華田”的味道。就讓這份甜膩,去沖淡一些生活的苦澀與憂傷,讓那些消不去的仇恨,能得到合适的安放。
“你今天……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聽到我說的話,阿成反倒表現得有些驚訝。他看着我,像是在确認我剛才所說的,不是在逗他。
怎麽,沒想到我是這種會主動提要求的女孩子嗎?
“你在害羞?”我故意挑逗着他,指尖劃過他羞紅的臉頰,有一點點可愛,就又去親了一下。
我看見,阿成的喉結在上下顫動。
他當然不可能還是個童男子。
這裏可是開埠近百年的大都會上海灘,舊時代的倫理綱常早已打破,風氣更是開時代之先。
我見識過那條碼頭附近的隐秘小巷,就在那個與阿肆相約見面的夜裏。那條巷子裏,除了對着我吹口哨的人,還有不少站在街邊招攬生意的流莺……我不想以現在的道德去過分評判什麽,若不是身處在被浪漫包裹的乙女游戲世界裏,那本就是他們真實的生活。
看着阿成臉上寫滿的糾結,我突然皺起了眉頭,心頭略過了一絲淡淡的陰影。
“你會……介意嗎?”我本不想……從自己的口中問出這個問題。但我還是決定問了,雖然這話說出口時,眼睛裏好像有還沒有分泌出的眼淚,在微微顫動。
“沒有!絕對沒有!”阿成急忙打斷了我的提問,他回答得相當篤定,“你怎麽會這樣以為?”他甚至有些生氣。
之後,他又換了一種語氣,溫柔備至地對我說道:“我就是擔心,你會不會想起不開心的事情。”
“傻瓜,不開心的事,就要用開心的事去覆蓋掉。”
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我終于感受到了一個戀愛中的男子應該有的熱情。
阿成那件新買的高領毛衣已經褪下,被扔到了地上。不一會兒,地上又多出了更多的物件,随意地、胡亂地丢在那裏。
屋裏的這張床又窄又小,沒有太多空間,留給多餘的東西。
煤爐裏的火燒得正旺。
我又一次,将我的唇吻上了阿成熾熱的胸膛。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謹慎的、試探的、小心翼翼的,他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甚至于控制着自己的欲望……直到我開始用行動和語言向他再次強調,我不是什麽陶瓷娃娃,不是需要輕拿輕放的易碎品。
我挑動着他的情緒,用我一遍一遍的深吻,還有在他身上留下的,長指甲的抓痕……我想告訴他,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我的情緒,更有我的欲望。我開心了會笑,傷心了會哭,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想和那個人一起,做許多許多快樂的事情……
終于,那個真誠的,熱烈的,将最真實的自己在我面前無條件釋放的人,徹徹底底地回來了。
他不再隐藏對我的渴求,更不再視我為“需要小心呵護的東西”,他是一個青春的、精力旺盛的、渴望被愛的男子,我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感受着他的熱情與愛意。
我的手抵在床板上,感受着旺盛燃燒着的煤爐散發出的溫暖,還有愛人的激情。不自覺地,我發出了一聲隐忍的嘆息,被淹沒在這張窄床咯吱作響的聲波裏……
此時此刻,我們只是兩個活生生的男子和女子,因為這世界上最複雜又最迷人的情感,深深地癡纏着,彼此索取也彼此給予着,一同奔向了,回響着鐘聲與頌歌的天堂……
突然一聲悶響,那張脆弱的窄床終于不堪重負,我們在感受到失重的瞬間之後,連人帶被子一起掉落到了地面上。
短暫的震驚之後,我倆都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阿成甩了甩被汗水浸濕的頭發,起身去抱了幾床被子過來。
我沖他吐了吐舌頭,這時候就不用笑話我不會生爐子了,幸虧我家被子多,床塌了還可以拿它們墊着将就一下。
經過這麽一個帶着點驚吓與幽默感的小插曲,我和阿成都感受到了飛來的睡意……就這麽被被子包裹着的我們,相擁着,進入了安穩的夢鄉。
就在搬家的前夕,還要再賠給吳太太一張新床,這也算是,留給她一些紀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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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之後,我終于正式搬出了“吳家公寓”。
之前許久未見的,阿成那些沒有臉的NPC小弟們,突然又冒了出來,幫我從舊家搬東西,又去新家打掃衛生。
我心裏默默在想,自己搬家沒叫小弟幫忙,幫我搬家反而叫來了這麽多人,這算是……什麽另類的寵溺行為嗎?
房東吳太太對我的離開很是傷感,雖然我也才住了半年多。我向她再三保證,我一定會叫上鳳小姐一起,經常回來探望她。
吳太太還囑咐阿成,叫他一定要好好對我;然後又轉過來對着我,說她和阿成一家人生活了這麽多年,知道他們是體面人家,還誇我眼光不錯。最後那句“辦喜酒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害得我和阿成又是一陣臉紅。
這麽興師動衆的搬家也就算了,門口的鞭炮我也是沒想到的。我和阿珍捂着耳朵,看阿成他們兄弟三人鞭炮放得那樣起勁,噼裏啪啦聲中,洋溢着近似過年的興奮感。
“何必呢,”我實在受寵若驚,“只是換個地方住而已……唉……”
“但是霓姐姐,”阿珍對我說,“總感覺只有你也搬過來了,這個家,才算搬完。”
哎呀哎呀,我這個本來嘴就甜得像抹了蜜的好妹妹,今天是抹了蜂王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