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19 假面之下的歡愉（1/2）
Round 3.19假面之下的歡愉
今夜，“玫思樂歌舞廳”人潮湧動，霓虹燈閃爍着夢幻般的光輝。
一年一度的化裝舞會，在萬衆的期待之下，如期而至。
大概是緣于某位當初豔絕上海灘的交際花提出的倡議，據說在遙遠的歐洲，有一座叫威尼斯的城市，那裏每年都要舉辦一個絢爛而華麗的假面狂歡節。在那一天，所有人都要戴上面具，放飛心中的熱情與浪漫，忘記所有世間的煩憂，肆意地狂歡……
這就是“玫思樂”化裝舞會的緣起，更是每年都要上演的社交界盛景。
“玫思樂”門前的汽車停停走走，從車門內走下的，都是經過精心裝扮的客人們，即便臉上戴着面具，亦掩飾不住他們滿懷期待的表情。
每一位上海灘的名媛小姐們，無不鉚足了勁兒，要在今夜一展魅力風姿。
每一位上海灘的商賈名流們，也打算在今夜使出渾身解數，以求與某位小姐度過一刻良宵。
就連我們的經理先生都精心打扮了一番，沒戴面具的他現正恭候在大堂門口，用極致熱情的面貌以迎接每一位賓客的到來。瞧他那春風得意的樣子，已經笑到了見牙不見眼（嗯，反正他本來也沒有眼）。
因為今夜舉辦的是特殊活動，所以不只是男性客人，還有女性客人參加。“玫思樂”的姑娘們，自是不能示弱，各個打扮得花枝招展，這一年一度的盛會，自是不能被“外面的野花”搶了風頭。
誰才是今晚夜空中最耀眼的明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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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詠薇小姐坐在自己的專屬化妝間內，正捧着一封短箋發呆。
我悄悄走到她身後，探着身子仔細看了看：“‘每一天遇見你，我就多一層了解你’，啧啧啧，哎喲，‘我要在萬花簇擁之中，找到你’……”
我的女主角條件反射地把短箋捂在胸前。
“不愧是堂堂大學生，這麽多年的書沒有白念，”我沒好氣地揶揄道，“這酸了吧唧的現代詩，真是寫得信手拈來。”
“逢場作戲罷了，誰知道他有幾分真心。”鳳小姐雖然又恢複了往常的淡然模樣，将剛才那封短箋放進了梳妝臺的抽屜。
但我知道，她呀，心裏該是樂開了花吧？
打從那天一起看了電影，方覺明就像上必修課一樣，每天都來“玫思樂”報到。
而鳳詠薇小姐呢，最開始的時候還端着一副架子，到了後來……嘿嘿，我就不信，她不每天期待着方小公子的到來。
就連經理都在感慨，這位小公子出手闊綽，沒有不良嗜好，只是聽歌小酌，與“玫思樂”的姑娘們僅僅聊天動動嘴皮子，就欣然給出不少小費——這樣的好客人，真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
他只和鳳小姐跳舞，一跳就跳上很久，他們在舞池裏不只是跳舞，還聊天，聊些什麽話題呢？我雖然聽不到，但心裏清楚。聊動蕩時局，聊學生游行，聊新聞報紙摘要，聊那些，方覺明在家中長輩面前不能聊的話題。
估計方府的老爺子怎麽也想不到吧，他的寶貝兒子，雖然最近流連歡場，卻還是時刻心系“救國存亡之道”。
“你今天這條裙子，很漂亮！”鳳小姐打量着我這身行頭，似乎頗為欣賞。
嗯哼，我也要感謝莊榮鶴老板的慷慨贊助。不過面對女主角的贊賞，我還是稍微客氣了一下——
“哎喲，你真是客氣了，”我沖她擺了擺手，“誰不知道，你這條才是絕品中的絕品，全上海灘只有兩件，能被你搶到，究竟是靠了什麽運氣和實力？”
雪白的塔夫綢，完美貼合了鳳小姐婀娜的身段，她在胸前靠左的地方裝飾了一個玫瑰胸針，在絲綢和蕾絲之間增添了一份光華色彩。與緊身露膚的上半身相配的，是下擺繁複的皺褶設計，呈現了一種簡潔與複雜和諧的統一。
鳳小姐朝我做了個“不可說”的手勢，便拿起了梳妝臺上的羽毛面具覆在面前，露出了一個神秘又夢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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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之中，一派群芳争豔的盛世景象。
假面之下的男男女女，在悠揚的爵士樂中，借由翩跹的舞姿釋放着最原始的費洛蒙。
人群中，我捕捉到了那位華服贊助商的身影，即便戴了面具，我依然能一眼将他認出。畢竟他可是全場男性中，裝扮最華麗最耀眼，最會開屏的那只雄孔雀。
正在與莊榮鶴并肩聊天的，是竹珩先生。我突然想起，在這個平行宇宙中，我尚未和我的“理想型”打個招呼。
于是我決定，趁着兩位“藍色線”男主分開的當口，去進行一番無目的性（但自嗨）的社交。
“這位先生，舞會才剛剛開始，先別着急躲呀！”我兀自挽起了正往陽臺走去的竹先生。
竹珩只是轉頭看了我一眼，便逢場作戲般笑着對我說道：“只是覺得舞廳裏空氣有些憋悶，想出去透口氣而已。”
“先生只是不适應環境，過一會兒就好了。”我稍微撒了個嬌，将他重新引回舞廳，“即便不跳舞，也有許多樂趣的！”
“哦？”隔着面具，竹先生的眼睛饒有興致地看着我。
果然，人人都愛八卦。
“你看那位穿格子西裝的先生，”我伸手指了指舞池中的某人，“那是趙先生，他女兒前幾天和一個進步青年私奔了，他多方打聽也沒有一星半點的消息，只能來我們這兒跳跳舞，撫慰失落的心。”
竹先生笑了笑，也盯着舞池中的人群看了一會，“那位小姐……”他指着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小姐，“不是你們這裏的吧，看上去舞姿有些……稚嫩。”
“你猜對了，”我點了點頭，“她的那位舞伴是溫先生，而這位小姐是溫先生的秘書，嗯……比太太還親密的那種。溫先生之前和我提過，他的秘書小姐從來沒參加過這種場合，纏着他要他帶來見見世面……”
我們在舞池邊八卦了好久。
我想抓住這最後的機會，好好和我的“理想型”聊一聊。畢竟在“紅色線”的後續劇情裏，就再也沒有竹先生出場的戲份了。他有他需要操勞的事情，而具體的故事線也只會在“藍色線”中上演。
也不知從哪一刻起，我們原本火熱的聊天，突然停了下來。
我看向他戴着面具的臉，凝視着他那雙像玉一樣溫潤，又像海一樣深邃的眼睛……我的心，突然“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而他，也在凝視着我，充滿了暧昧（雖然是裝出來的）的意味。
“失禮了，”竹先生開口說道，“一直忘了自我介紹，在下竹珩。”他向我行了個禮，“敢問小姐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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