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1/2）

傳承

「森栗林之事，忏悔不再贅述。明治三十年秋，荷鎮事件發生約半月後，我與水柱庵川青司于東南方密林內遇見了已經化為鬼的森栗林。

當日所見其外貌，與淺草寺事件報告中所描述的并不完全相同——金紅色眼睛，左眼處為十字狀。猜測淺草寺那日，森栗林利用血鬼術改變了樣貌。

那夜為水柱率先質問森栗林為何要成為鬼物，森栗林并無攻擊意願，告知我們附近有上弦活動。我見其情緒不穩，心生憐憫與懷念之情，支開水柱後與森栗林交涉。

對話中森栗林承認三津千代的屍體為他所啃食，又向我表明那之後他未再襲擊其他人類——我無法保證此後情況如何，但當時我相信了他。

誠然，其已化為鬼，話語并非完全可信。然彼時其神色哀恸，不似作僞，遂雖為柱之身，仍私心作祟，念及舊情，加之其警示上弦之言，終縱其離去。

不論森栗林過去功過與否，如今——」

“鳴柱神谷朔！速至産屋敷一族主院！重複——鳴柱神谷朔！速至産屋敷一族主院！”

與夕立隼介徹夜長談後，神谷朔終于動筆書寫預備呈交的報告，可才剛剛闡述不到一半，鎹鴉的傳令便匆匆落至窗棂。

“發生什麽事了？”

他放下筆，距離上次小型會議才過去兩日，究竟發生什麽大事才會再次召集他們前去？莫非又有新的情況？

“當主産屋敷景昭！于今日淩晨自戕身亡！”

“……什麽？！”

神谷朔僵在案前。

不，不對，這不可能。主公的心思是有些敏感，詛咒的侵蝕也确實日益加劇，可是自戕？那位總是帶着溫和而悲憫的神情，支撐着整個鬼殺隊，在絕望中給予所有人方向的當主，選擇了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倏地站起身：“何時？何地？”

“卯時！于寝居之內！當主夫人産屋敷臯月發現！”鎹鴉急促地扇動着翅膀，“所有柱級隊士！立即前往主院！重複——所有柱級隊士！立即前往主院！”

再次報訊，神谷朔一把抓起羽織和日輪刀撞開房門，朝着主院的方向全力疾馳。

風掠過耳畔，庭院的輪廓在視野中顯現，平日裏肅穆寧靜的宅邸此刻透着一股令人心慌的死寂。

院子裏已經有人了。

風柱夕立隼介背對門廊而立，手搭在刀柄上，低着頭，看不清表情；炎柱煉獄槙壽郎面對着主屋緊閉的紙門，赤炎般的羽織被風微微吹起，肩膀有些垮；水柱庵川青司離他們遠幾步，坐在地上死死揪着自己的頭發。

神谷朔的腳步自踏入院門後放緩，最終停住。

……還有個人沒到。

自一年前岩霞兩柱前往清剿某個偏僻漁村的鬼犧牲後，柱級戰力便只剩下他們五人。對于這個職位，一直都保持着寧缺毋濫的原則，所以過去這麽久也沒再提拔隊士上來。

他的目光掃過同僚們，正要上前。而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谷朔轉頭，來者正是缺席的最後一人——花柱，琉璃川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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