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歡莫拾(2/2)
“擡起頭來,朔。”
神谷朔依言直起身,只是目光仍舊落在地面。
“隊有隊規,不容私情僭越。你與青司隐瞞重要情報,致使同僚遇險,更令隊內對森栗林及轉化其的上弦之鬼的危險等級評估出現嚴重偏差,此乃大過。”産屋敷景昭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本就不是個堅強的人,如今便開始進退兩難。“至于懲治——鳴柱神谷朔,需将自荷鎮事件後所有與此事相關的情況、隐瞞的考量、後續的判斷詳盡寫明,呈交于……風柱夕立隼介,待此事了結,再論其他。”
“水柱庵川青司,未能及時察覺不妥,更在知情後選擇緘默,有失監察與規勸之責。需配合後續一切調查及行動,不得推辭。功過是非與否,亦待後論。”
這懲罰比預想的要輕——非切腹,非卸職——卻又重如千鈞。這些舉措無疑是剖開結痂的疤痕,讓他們再次直視傷口,可偏偏這是唯一的解法。畢竟大錯已經釀成,連将功補過都不足以将它全然消解。
“主公大人……”庵川調整姿勢,将額頭重重抵到地面,“隐瞞之事,我并非全然不知,也非受鳴柱蒙蔽!是我自己——”
“……庵川。”
神谷朔打斷他的話,卻并未看他。
庵川青司指尖扣進地面,掙紮許久,終是從地上爬起來,沒再說什麽。
産屋敷景昭将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微微閉目,随後看向夕立隼介。“森栗林之事已然确認,其身為前隊員,熟知隊內情報,當下更習得上弦傳承的呼吸法,與下弦同行……其威脅,已非尋常鬼物可比。探查,乃至必要時的……肅清,已成當務之急。”
“而朔與青司,對森栗林的習慣最為熟悉,推測其可能栖息于何地,不算難事。二人今後須無條件輔佐你,不論追捕……亦或絞殺。”他臉上顯出些疲憊之意,臯月過去扶住他,提供些支撐。“今日之事,僅限在場的人知曉,關于森栗林化鬼一事,若非必要,允許暫不公開。”
夕立隼介垂首:“是,主公大人。”
煉獄槙壽郎看着産屋敷景昭愈加蒼白的臉色,莫名有種不安。他看着這位主公長大,最為了解他的性格,若此前對森化鬼一事只是猜測,那現在就是徹底将事實擺到眼前,他不知對方會如何做想,但論過去來看……
“主公大人,此事我們定會追蹤到底,還請您不要太過——”他話只說了一半,因為産屋敷景昭朝他搖了搖頭。
“都退下吧。”
“……是。”
衆人行禮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