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肉(1/2)
骨、血、肉
縱古往今,失去所求意義着不知凡幾。劍道、技法、信仰,無不消失在滾滾洪流中,再不見絲毫曾經的影子。自身所追求的、所在意的,在他人看來不過雲煙般飄渺。時以至現在……
夜色如墨,新生鬼叩首于地,卻渾身顫抖,昭示着他內心的掙紮與不平靜。自願與否已經不再重要,畢竟鬼的生存法則便如此:強者為刀俎,弱者為魚肉,食用還是抹殺不過在一念之間。
精神崩潰後,身體遵循着本能向唯一的歸屬俯身跪拜,但森栗林別無選擇,他的一切意義都被推翻,變成扭曲的存在,被命運碾碎、被罪孽壓垮。
何必苛責?黑死牟行至森栗林身邊。太過弱小,弱小到一只手掌就能擰斷那纖細的脖子。繼國,小森,他反複咀嚼着這兩個數百年前的大名姓氏,小森家已然落寞,那繼國呢?繼國家是否還有後人存在于世?
……罷了、罷了,都不重要。當初為人時就沒思考過的問題,做鬼幾百年也沒必要再去想。
他俯身,卻并非攙扶,而是拎住森栗林的領子,強行讓他站起來:“你曾用的…是水之呼吸?”
森栗林沒回答,只是雙目無神地望着空地,黑死牟自顧自說下去:“向我展示一次你的劍技……小森家的劍型與繼國家同源,若你能喚醒你血脈中的記憶,便能夠脫離你如今劍中的柔和之勢……或許…随我一同使用月之呼吸也不是難事。”
黑暗中只有月依舊明朗。黑死牟的話将森栗林短暫地從麻木中拉出,卻又很快陷入另一種茫然。
展示劍技?他還有什麽劍技可言?日輪刀已毀,揮劍的手也被斬斷,曾為握劍而誕生的心境更是早就碎裂,變成三津那孩子低低的哭泣聲。他極慢地擡起新生的手臂,虛虛攏起,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麽,指尖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