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自由(1/2)
【十八】自由
我以憐憫的心情看着眼前的吳夫人,壓抑的蘇家環境和對家事從不過問的蘇恒,已然将她折磨得精神崩潰。
吳夫人死死盯着我和懷照,她攬住懷中幾個子女,像是舐犢情深的動物那般警覺,生怕我會為難她的子女們。
我想,若不是我有疼愛我的母親與兄長,加之唐家于西北之地經營多年,我只怕也會像眼前的吳夫人這般,在這偌大的蘇家逐漸消磨本心,逐漸變得癫狂起來。
我對懷照說:“懷照,我十幾年來未曾與你父親生活在一處。因此你父親家中的事情,我不甚清楚。你是你父親的嫡長子,吳夫人的事情,由你看着處理就是。”
懷照以探尋的目光看向我,我對他鼓勵的點點頭。
懷照拍手喚過下人,低聲吩咐了幾句,下人不多時将家中賬房先生帶來。
吳夫人見到賬房先生,毫不掩飾眼中的迫切之情。
懷照輕咳一聲,提醒吳夫人注意儀态:“吳夫人,還是換個地方講話。”
寂靜的房間內,賬房先生依據懷照所言,将蘇恒名下一切財産清算殆盡,包括他的宅子、現銀和鋪子地契。
懷照接過賬房先生遞來的那張紙,他在上面用筆圈點勾畫一番後,又将紙遞給吳氏:“這些財産給夫人和你的子女們。”
我無意中瞥見,觀晨将他父親的半數家産,劃歸給了吳氏。
這個結果似乎出乎吳氏意料,她難掩喜色地伸出手去,急切地想要接過那張紙。
懷照故意收回手,他捏着薄薄的那張紙,半是警告半是命令吳夫人道:“父親身家的一半我可以留給你們,不過繼承父親爵位的人只能是我。蘇懷鏡若是膽敢觊觎爵位繼承,我會收回許諾給你們的父親半數身家。”
吳夫人見錢眼開,面對懷照的要求,她只會滿口應下。
我看着前倨後恭的吳夫人,着實想不出,自己該說些什麽。
我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年輕但不失手腕的懷照,處理着他父親的身後事。
在蘇恒下葬以後,收到蘇恒半數家産的吳夫人,立刻帶着她的子女們離開了鳳臨城。
蘇家自陶江兩省爆發民亂後,內部便亂作一團,人人自顧不暇,族中無人過問他們的去處。
蘇恒下葬那日,我見到了蘇十公子蘇岚益和他的妻子彭氏。
蘇岚益神色複雜地看着蘇恒的墓碑,彭氏則是表情古怪地東張西望,仿佛在找什麽東西。
眼見蘇岚益夫妻江姚離去,我叫住蘇岚益對他說:“藍骞已經死了,以後十公子就是蘇家岚字輩最優秀的子弟。”
聽聞我所言,蘇岚益的臉霎那間變得慘白,他嘴唇哆嗦着想要開口,卻說不出半個字。
彭氏若有所思地望向我,任由她夫君呆愣在原地,她也不予理會。
不出三日,我接到消息說,彭氏提出要與蘇岚益和離。
彭氏的娘家是本省商賈之家,此時彭家找準時機,以和離作為借口,瘋狂撕咬着蘇家最後的財産。
這對本就身處危局中的蘇家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這幾日身在鳳臨城的我,忙着跑去官府,處理我與蘇恒的和離之事。
蘇恒在世時,榮安惦記着算計我唐家利益,為我與蘇恒和離一事重重設阻。
而今蘇恒身死神滅,榮安繼續阻攔我與蘇恒和離之事,已無任何意義。
我的手按上衣襟,我的懷中放着官府蓋印的文書。
文書證明蘇恒身死,我與他的夫妻關系正式解除。
我恢複到可行婚嫁的自由之身,不會再受過往這段婚姻關系束縛。
我走出官府不遠,忽然被人叫住。
這會日頭有些刺目,我眯起眼睛,看清坐在馬車上呼喚我的女子,是近來宣布要與蘇岚益和離的彭氏。
彭氏笑容滿面地将我迎進城中裝修奢華的一間酒樓,我弄不清彭氏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仗着身邊有西北軍士兵随行護衛,我還是答應了彭氏的邀請。
席間彭氏向我道謝,她說起以前同我打牌時,自己托大以陪嫁婚床做籌碼之事。
我淡然回應道:“婚床這種重要的陪嫁之物,還是不要随意用來當做籌碼為好。”
彭氏應聲稱是,她轉頭吩咐下人出去,說是有話要同我講。
“如今蘇家內部自顧不暇,過往蘇家得罪過的那些百姓和小貴族,恨不得人人對蘇家得而誅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