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因為不想進宮所以我選擇了XX > 【三】李成闕

【三】李成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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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闕立刻矢口否認,我很快會意:“看來,是李先生要投效我兄長,但兄長心存顧慮。因此兄長将先生派來我的身邊,算做考驗先生的能力?”

見我句句切中要害,李成闕對我拱手一禮,只是他神色中仍有揮之不去的桀骜不馴:“二姑娘明察秋毫。”

我走回屋中坐下,以俨然一副主君姿态說道:“先生且說說看,我兄長為您出了什麽難題?”

“蘇家過去承諾給西北軍的糧草,如今不能足額且按時運抵永寧。但少将軍與二姑娘通信時,二姑娘并未提及過糧草問題。少将軍料定,是蘇家對二姑娘陽奉陰違,未曾踐行承諾內容。”

我大吃一驚,詢問楚纓說:“楚姑娘,這是何事發生之事?我為何不曾聽你提及?”

楚纓回答:“二姑娘,自從去年開始便是如此。少将軍曾經詢問,運送糧草到永寧城的蘇家人,究竟是緣何如此。他們說自己不知數量,只是負責運送之事。”

我思忖片刻,先是問清李成闕,平日如何聯絡他。李成闕表示,楚纓自有方法與他聯絡。

爾後,我回到登陽城蘇家,去尋公公蘇宏時詢問情況。

蘇宏時在家中池塘旁垂釣,懷照在不遠處的回廊下,與年紀相仿的同族子弟玩耍。

我壓低聲音,将事情對蘇宏時說了。

蘇宏時聽聞蘇家運往西北軍的糧草被克扣,當下露出不解神色,可見他不知此事。

我問蘇宏時說:“父親,這糧食可是會在運送途中,由地方将領私吞部分?”

蘇宏時神色嚴肅道:“運送給西北軍的糧食,是蘇家糧倉中的私糧。按理來說,朝廷不會查驗各世家私糧數額。從陶然向西北運糧一事,歷來是路上謹慎低調行事,運送途中會将糧草僞裝成普通貨物。如此一來,當地守軍将領便不會知道運糧之事。”

蘇宏時又對我提起一事:“當年你兄長前來陶江、送你出嫁時,他與我談起蘇家與西北軍糧食交易。觀晨是用西北未來商路通行權,與蘇家做一樁等價交易。”

當年觀晨離開陶江前,倒是對我提及此事。

我說:“那父親覺得,這糧草是因何緣由減少數額?”

蘇宏時将魚竿交給小厮,他與我出門去,想要查明此事原由。

只是蘇宏時在蘇家并無過多實權,調查進展并不順利。

其間,我去過婆婆榮安長公主府上拜訪,試圖問清西北軍糧草之事。

榮安消息靈通,她對我避而不見,打發她那位幕後軍師謝川前來見我。

在榮安府邸那座翠竹掩映的涼亭裏,謝川對我別有用意道:“殿下若要有意為難西北軍,當初何必答應少夫人的請求呢?”

我至此明白,糧草一事與榮安無關。

在我一籌莫展之際,有蘇家中人托蘇宏時輾轉找到我,說有要事相商。

前來尋我之人名為蘇宏年,他在蘇家族中排行三十一,與族中排行二十七的蘇宏時是同輩。

因此我見蘇宏年,要稱呼對方一聲三十一叔。

蘇宏年與我的公公蘇宏時關系親近,他已年逾五十,卻是面容儒雅、待人和善。

我與蘇宏年對坐交談,他說,他知道糧草之事的個中蹊跷。

蘇宏年對我娓娓道來,原是負責管理的糧倉的蘇家族中子弟監守自盜。

這位糧倉管事出身蘇家二房,表面是長袖善舞之人,實則極為好賭。

大約一年前,糧倉管事在外賭錢中了賭坊圈套,一天之內輸掉大批銀錢。

蘇家先祖規定,族中子弟若是想要賭錢,只得在家中賭坊與同族子弟小賭怡情。族規勒令族中之人不得與外人賭博,違者懲罰是家譜除名。

待管事輸了銀錢,他總算想起族規。

他恐怕自己被族中除名,又恐追債之人将事情鬧大,于是他選擇了監守自盜。

管事将蘇家糧倉裏的部分的糧食悄悄運到黑市,換取銀錢用來還賭債。

蘇家自有清查糧倉中糧食數目之人,管事恐怕被族中發現他欠下賭債、偷賣糧食,此謂罪加一等。

因此他将主意打到了蘇家與西北軍固定交易的這批糧食上,開始在運糧數目上做手腳。

負責運送糧草到西北的蘇家人,多是家生子奴仆。他們唯恐擔責,就算心知糧食數目不對、運糧車重量減輕,也是佯作不知,以躲開其中麻煩。

我問起蘇宏年如何得知此事,蘇宏年自嘲一笑:“那不成器的糧倉管事,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我又問蘇宏年,他為何要告知我實情。

蘇宏年回答說:“看來宏時不曾對你提起過我。當年在京城裏,宏時與你的父親是承文閣同窗,而我自陶江去京城,尋找關系親近的族兄宏時,自此認識了你的父親明喬。”

“那時我跟随宏時他們打馬禦街上,宏時生性熱情,明喬一派風流倜傥,他們策馬并肩走在前面。我比他們小上幾歲,那時不過是個未行冠禮的少年。我謹慎地跟在他們後面,像條小尾巴似的。還是你的父親明喬關照地喚我上前去,切莫與他們走散了。”

蘇宏年以一種懷念的口吻說道。

我在心中暗自感慨道,我父親當年大抵是京中衆人心頭,那抹共同的白月光。

旁人提起我的父親,無不懷念他的萬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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