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天降夫君紫微郎 > 第 62 章

第 62 章(1/2)

目录

第 62 章

傅清漪聽出來了,崔豫想說的,無非就是,他們雖非情投意合,娶妻縱有仕途上的考慮,盲婚啞嫁既為夫婦,他也願意真心實意地對待她。

以她的了解,崔豫不是愛說過往的人,更不喜歡剖白自己。

他此時說這些話,固然是為了安她的心,讓她相信他的誠摯,但是隐隐約約的,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再想到這幾日,他在家養病,婉拒了許多想要登門拜訪的客人,她大概有數了。

傅清漪望着他,同樣鄭重地應下,“好。”

崔豫臉上漾開柔和的笑意,彼此的手掌緊緊握着一起,心意也更近了一些。

琴心進來回禀道:“郎君,少夫人,蘇大家已經準備好了,請二位過去。”

“知道了。”崔豫應完,又對傅清漪道,“你收拾一下,先過去,我去換上官服。”

既然她身穿翟衣,他自然也要換上官服來配。

院子裏已經擺好桌案,蘇三娘見到她,上下打量的目光透出贊賞,連連點頭,擡手示意道:“為師許久不曾為人描像,若非看你平日學業勤勉,侍郎公說得再是誠懇,我也不會來。”

傅清漪知道,蘇三娘不僅常識淵博,且工于丹青、尤善邈真容,曾聞名于劍州道。平日授課閑暇時,也會指點她丹青技藝,偶爾小露才能,便讓她羨慕不已。

崔豫請蘇三娘作畫,實在是設想周到:一則是蘇三娘是她的先生,是她仰慕的人,先生願意親手描繪真容,本就是一種認可。二則蘇三娘對她熟悉,下筆更能形神兼備。

傅清漪帶着感激之情,行禮拜謝,“辛苦先生了。”

蘇三娘擡手示意,讓她在早就準備好的位置坐下。

不多時,崔豫穿戴整齊,走出來,也朝蘇三娘行禮,“有勞蘇大家。”

夫婦并肩而坐,衣襟平整,衣擺交疊,崔豫從衣袖下輕輕牽住她的手指。

先生面前,傅清漪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動了動沒能掙脫,幸好他只是輕輕牽住,沒有多餘的舉動,便由着他了。

畫像需由畫師,先觀摩二人身形、神态、臉型、五官,用淡墨在絹上勾勒出輪廓,再細化眉眼、顴骨、鬓發等。

蘇三娘目光專注,只用了一個時辰,便将起稿完成。

她擱下筆,含笑比手請二人過目,說道:“起稿已經完成,剩下的勾墨線、設色、衣裙、屏風等物,可憑記憶完成,另需三礬九染,也最耗費時日。過幾日,再請二位小坐片刻,待我校對眉眼、氣色,便可完成。”

傅清漪注視着白絹上,雖然只是一片線痕,五官模糊,但是她已經能想象到,畫像完成會是什麽樣子。

夫婦二人相視而笑,崔豫滿意地點點頭,“一切就拜托蘇大家了。”

*

次日晨起,崔豫去官署當值,傅清漪起身後,先去扶疏園,跟着教習嬷嬷反複練習宮中禮儀。

即使嬷嬷說她已經動作熟稔、進退合宜,可她一想到深宮巍巍,禮數嚴苛,心口就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總也不敢松掉這口氣。

傍晚崔豫回來,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等她行完最後一個叩拜起身,招手讓她過去坐下,語氣中帶着淺淺笑意,“第一次進宮,很緊張?”

“當然。”傅清漪拿帕子按了按額角的汗珠,眉間憂色忡忡。

崔豫輕聲笑道:“這可不像你以前的性子,太府傅的壽筵上,那麽多朝廷命婦和官員在場,你都能侃侃而談,毫不露怯,明日只是進宮謝恩,不會比這更大,有什麽可緊張的?”

“這豈能相提并論?”她瞪了他一眼,“壽筵上的事,我是有把握才出頭的,再說太傅府的人不會願意把事情鬧大,總會幫着圓場。這次可不一樣,要面對的可是中宮皇後,規矩森嚴,一句話說錯,都可能惹下大禍!”

崔豫伸手替她拂開鬓邊汗濕的碎發,指尖擦過她耳側時,帶起一點輕顫,溫聲笑道:“原來你是怕失儀。”

宮中禮制嚴苛,跪拜的程度、起身的緩急、應答的措詞,每一步都有規矩,若是行錯,輕則申饬,傷及顏面,重則降罪,牽聯家族。

她不是從小被規矩約束大的,哪怕已經盡心練了兩日,嬷嬷也認可了,可是刻在骨子裏的那份惶恐,總也壓不下去。

歸根結底,是她從小寄人籬下,表親再和善,父母兩族衰微,沒有人能給她不怕的底氣。

她能有今日的身份,能夠走到帝國權柄的中心叩拜,皆是因為崔豫。

這是她第一次入宮,她太想做好了,太想成為配得上崔豫的妻子,反而越想越慌,坐立難安。

崔豫轉身,從案上端起準備好的蜜棗茶,遞到她面前,讓她潤潤嗓子,語氣和緩地說道:“你現在身上有朝廷的诰封,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明日進宮,是叩謝陛下和皇後的恩賞,不會有人審視你的身份與诰封是否相襯,也不會有人刻意刁難你的。”

他的話如同和風細雨,讓傅清漪緊繃的肩背松弛了許多,“聽母親說,皇後看上去威嚴,但是言辭間還是很寬和的。她和嬷嬷也教了我許多,往常會問到的應答分寸。可我這心裏,總是不踏實,你也見過皇後,要留神哪些,快跟我說說。”

崔豫認真想了一會兒,把自己見過的皇後,性情喜好、問話習慣,一點點說給她聽,又看她練一遍召見的禮儀,應答如常,最後說道:“你已經練得很好。明日進了宮,若是緊張,可以答慢一點,也可以稍稍頓一下再答,皇後仁厚,不會怪罪的。”

這次她心裏安穩多了,笑得眼睛彎起,“我會盡量記着,實在記不住,只好随機應變了。”

“這就對了。” 崔豫看着她笑,輕輕揉了揉她的臉頰,動作自然又親昵,“若是真有失儀之處,也不必驚慌,反正天塌下來,有我擔着,怪罪不到你身上。”

傅清漪聞言一陣怔忡,像懸了多年的一口氣,終于能釋然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