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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标卡片裏的春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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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标卡片裏的春天

清晨六點,吳沐檸被床頭的鬧鐘吵醒時,窗外的月光還沒褪盡。她摸了摸枕邊的單詞卡,昨晚寫的“cherry blosso”(櫻花)被壓得有點皺,音标“/teri bls/”的尾音處,還留着吳薇用紅筆補的小尾巴——她說“//要閉唇,像含着顆小石子”。

“沐檸,醒了嗎?”吳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着點輕快的調子,“快起來,給你煮了銀耳蓮子羹,昨天看你背書背到眼睛發紅。”

吳沐檸趿着拖鞋拉開門,看見吳薇系着圍裙站在廚房門口,手裏端着個白瓷碗,蒸汽在她臉上凝成細小的水珠。“您怎麽起這麽早?”她湊過去聞了聞,蓮子的清香混着冰糖的甜,讓人心裏發暖。

“睡不着,”吳薇把碗遞給她,指尖碰了碰她的額頭,“沒發燒就好。昨天給你的‘春季詞彙表’看了嗎?‘blosso’和‘bloo’的區別搞懂了嗎?”

“搞懂了!”吳沐檸舀了勺羹,蓮子炖得粉粉的,“您說‘blosso’多指花,‘bloo’可以指花也可以指人,比如‘She bloossprg’(她在春天裏容光煥發)。”

“記性不錯,”吳薇笑着揉了揉她的頭發,“等會兒上學路上,咱們再順順‘bud’(花苞)和‘sprout’(新芽)的發音,這兩個詞總有人弄混。”

七點整,藍色轎車駛出小區時,晨霧已經散了大半。路邊的柳樹抽出了嫩芽,嫩黃的枝條在風裏輕輕晃,像吳薇寫在黑板上的長音标。“你看那柳樹,”吳薇轉動方向盤,車穩穩地繞過一個水窪,“‘willow’這個詞,重音在第一音節,/wl/,讀起來是不是像枝條搖擺的樣子?”

吳沐檸跟着念了兩遍,真覺得發音和柳枝的姿态重合了:“像!那‘bud’呢?是不是要讀得短一點,像小小的花苞?”

“對,”吳薇從儲物格裏翻出張卡片,上面畫着個鼓鼓的花苞,旁邊标着“/bd/,短促有力”,“你看林舟總把它讀成/bd/,多了個尾巴,就不像花苞像花萼了。”

兩人正說着,林舟背着書包從公交站跑過來,校服外套敞着,露出裏面印着“sprg”的T恤。“吳老師!沐檸!”他扒着車窗喊,手裏舉着個透明的小盒子,“你們看我養的風信子,開花了!王澄柚說它的英文是‘hyacth’,音标怎麽讀來着?”

吳薇把車停在路邊,接過盒子。紫色的風信子開得正盛,花瓣像小鈴铛似的擠在一起。“/hasnθ/,”她放慢語速,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讀,“重音在第一音節,‘th’發清輔音,要咬舌尖。”

林舟跟着念,舌頭在嘴裏打了結:“海……海辛斯?不對不對,舌頭不聽使喚。”

“多練幾遍就好了,”吳沐檸從書包裏掏出自己的單詞卡,“你看我标的諧音‘嗨,辛西娅’,辛西娅是希臘神話裏的月亮女神,風信子的傳說就跟她有關。”

“這招管用!”林舟立刻掏出筆,在盒子上寫下“嗨,辛西娅”,“等會兒讓王澄柚也看看,她總說我的記憶法不科學。”

到學校時,王澄柚正站在教學樓下的花壇邊,手裏舉着放大鏡看剛冒頭的草芽。“你們來啦,”她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沾着露水,“我發現‘sprout’和‘shoot’(嫩芽)長得特別像,但音标不一樣,/sprat/和/ut/,重音位置也不同。”

于沐晴拄着拐杖走過來,紅綢帶在拐杖上纏了新的花樣:“王澄柚你快看,我媽給我織的手套,上面繡着迎春花,英文是‘jase’對嗎?音标我記在卡片上了。”她從口袋裏掏出張卡片,上面工工整整寫着“/dzn/”。

“沒錯,”吳薇看着手套上的迎春花,嫩黃的花瓣繡得栩栩如生,“你看這‘jase’的發音,像不像花瓣一片片展開?溫柔又舒展。”

七點二十分,早讀課鈴聲響起時,高二(二)班的教室裏飄着淡淡的花香。林舟的風信子放在講臺上,王澄柚的草芽标本貼在單詞樹旁,于沐晴的手套挂在椅背上,像兩朵小小的迎春花。

吳薇站在講臺上,手裏拿着束剛摘的梅花:“今天我們學習‘春季花卉詞彙’,大家看這枝梅花,英文是‘p blosso’,音标是/pl bls/……”

她的聲音剛落,丁念澄舉着相機站起來:“吳老師,我能給梅花拍張照嗎?我想把它和音标卡P在一起,做成‘春季詞彙明信片’,寄給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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