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社的墨痕(1/2)
書法社的墨痕
書法社的第一次活動定在周六下午,陽光透過文化館的雕花窗棂,在青磚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劉沐檸走進活動室時,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周老先生的學生李老師正站在案幾前,用一支狼毫筆示範寫隸書。
“隸書講究‘蠶頭燕尾’,”李老師的筆鋒在宣紙上拖出長長的捺畫,像燕子展開的尾翼,“起筆要藏鋒,像春蠶的頭;收筆要出鋒,像燕子的尾,這樣才見精神。”
劉沐檸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攤開帶來的宣紙,硯臺裏研的是王澄柚送的歙硯,發墨果然快,墨色黑亮得像夜空。她拿起那支玉筆,指尖觸到筆杆上的“安”字,心裏忽然踏實起來。
“你就是劉沐檸吧?”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走過來,手裏拿着本《曹全碑》拓片,“李老師說你書法底子好,尤其是楷書。”
“我叫林舟,”男生自我介紹道,“學隸書三年了,總寫不好‘波磔’,想向你請教。”
劉沐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也是剛學隸書,我們可以一起切磋。”她想起王澄柚說的“以筆會友”,原來書法社的氛圍是這樣的——沒有拘謹,只有對筆墨的熱忱。
李老師講完隸書的基本筆法,讓大家自由練習。活動室裏頓時響起一片研墨聲和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墨香混着窗外的桂花香,像杯溫潤的茶。
劉沐檸試着寫了個“禮”字,隸書的筆畫橫平豎直,卻比楷書多了幾分舒展。她想起吳薇講的“cultural heritage”,忽然覺得,這些古老的筆畫裏,藏着的正是中國人對“禮”的理解——莊重而不刻板,溫柔而有力量。
“這筆‘豎鈎’太硬了,”林舟湊過來看,指着字裏的豎鈎說,“隸書要圓轉,像老樹枝乾,有韌勁,不能像鋼針那樣紮人。”
劉沐檸看着自己的字,确實帶着股生澀的硬氣。她想起李老師說的“蠶頭燕尾”,重新蘸墨,手腕放松,讓筆鋒自然地在紙上游走。第二筆落下時,豎鈎果然圓潤了些,像初春剛抽出的柳條,柔中帶剛。
“好多了!”林舟眼睛一亮,“你看,這樣就有‘力透紙背’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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