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2/2)
徐木曦的緊張是明面上的,也不和她的教練交流,只是一遍遍複盤着節目的編排。
她的狀态還算平和,如果沒有被譚薇影響心情就更好了。
一雙雙冰刀發出此起彼伏的“刺啦”聲,不平整的冰面非常傷冰刀的刃,經過慎重的考慮,蘇冉和陳韻教練都同意降難度保持節目完整。
短節目比下來,不摔倒的運動員真是屈指可數,一時之間蘇冉對于冰面的恐懼要大于拿不到冬奧會資格的恐懼。
一陣提心吊膽的短節目表演後,她沒有摔倒,只有有一個跳躍在落冰時有些不穩。
徐木曦在這次比賽中依然是最高難度,3A和3F3T的跳躍都沒事,但3S的單跳摔的很嚴重,徐木曦下場後,接觸冰面的手臂紅腫了一圈。
短節目的前三名分別是徐木曦、蘇冉、夏榆。
眼看她和徐木曦的分差又擴大到了幾分左右,對于失去冬奧會資格的恐懼又戰勝了她對于冰面的恐懼,自由滑的配置還是和上場的一樣。
冰場上的參賽選手來了又去,從上午一直比到晚上,大屏幕上記錄了等分區的選手和教練的各種表情,有高興發揮超常的,有悲傷逆流成河的,還有像蘇冉這樣生無可戀的。
自由滑的整場比賽,她都在摔倒和維持平衡之間切換,摔了兩個跳躍,外加一個跳躍落冰不穩,現在的她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
如果又一次在選拔賽中失去了參加冬奧會的資格,蘇冉覺得她真的會瘋。
“蘇冉節目得分150.23,當前總分213.84,當前排名第一位。”
聽到分數公布的一剎那,她差點又要暈過去了,考慮到現在是全網直播,她強撐笑臉離開了等分區。
現在的蘇冉是比徐木曦本人更想知道她成績的人,如果相差的分數過大,第三場選拔賽就很難逆天改命,就會重複上一次選拔的悲劇。
“接下來登場的是來自板球俱樂部的徐木曦,自由滑選曲《圖蘭朵》。”
冰場上徐木曦一身深藍色的比賽服,伴随着歡呼聲在賽場中央站定,等待比賽開始。
緊張的蘇冉閉着眼睛,憑借耳邊是否有歡呼聲來判斷徐木曦的難度動作有沒有完成。
幾聲歡呼過後曲子來到了高潮,只聽見一聲乾脆的“咔噠”聲,全場的觀衆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睜開眼,只看見徐木曦正在掙紮着從冰面上爬,雖然沒有看見徐木曦是怎麽摔出去的,但聽這個動靜,她的手臂和腳踝莫名的開始幻痛。
自從徐木曦這個跳躍重重的摔倒後,後續難度動作的執行情況都受到了影響,有跳空的,有周數不足的。
看見徐木曦的狀态越來越差,蘇冉不再去想冬奧會參賽資格的事,她在心裏暗暗祈禱,希望徐木曦不要受傷。
“徐木曦節目得分140.86,當前總分206.53,當前排名第二位。”
第二場選拔賽結束,蘇冉領先于徐木曦6.61分。
松了一口氣是真,看到徐木曦下場後抱着教練痛哭流涕,心裏不好受也是真。
頒獎典禮後,林致遠打來電話說,路上堵車,晚點才能來接她。
走出場館,回看這個尚未完工的場館,随着花滑全錦賽的到來,這個小地方短暫的熱鬧了幾天,然後又變得冷清起來。
蘇冉看着徐木曦好像是往這個方向走了,想着還是叫她一起坐車走,這個地方這麽偏僻,打車又很麻煩。
現在為了避嫌,小女孩都不和她們一起坐車走。
稀稀拉拉的樹林旁被藤蔓覆蓋的路燈顯得更是鶴立雞群,時不時刮過一陣風,吹得藤蔓的影子不停晃蕩,看着還有些滲人。
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就站在路燈
“徐木曦,這裏不好打車,我們一起走吧。”蘇冉說道。
那個背影一怔,突然發出了一聲冷笑,她緩緩轉身過來。
這個人整張臉埋在亂糟糟的長發和白色口罩之間,死水一般眼睛看見蘇冉後變得鮮活起來。
是譚薇!
蘇冉停下了腳步,只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法院正在傳喚你,你還有心思來看比賽,”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鎮定下來,“是不是有點主次不分了”
譚薇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亮起來的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一邊的路燈突然閃了閃,伴随着電流的滋滋聲,光線的強度漸漸暗了下去。
“你是怎麽贏的”好半天後,譚薇才用沙啞的嗓音問。
“就像你看見的那樣。”蘇冉淡淡的說,她猜想譚薇逃到松江市,又知道這裏有選拔賽,肯定過來看了比賽。
“這怎麽可能”譚薇緊緊的捏住帆布包的帶子,說話的聲音忽大忽小,“你又是有傷又是發育關沉湖的,怎麽可能還能贏”
“不對,你在網上網暴徐木曦,導致她狀态不佳,輸掉了選拔賽,肯定是這樣,網上确實有輿論……”譚薇說着說着好像讓自己信服了。
蘇冉聽見這種說法,一時之間都被氣到了,不由得冷笑說道:“譚薇,讓你接受我有實力這件事會颠覆你的世界觀嗎?”
這話一出,譚薇向她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住。
“不可能的,花樣滑冰在華國才發展了多長時間,世界上能有幾個女運動員掌握了超C的難度,怎麽偏偏會是你這樣的人!”
“你明明都過最能出成績的年紀,怎麽還能站在賽場上”
“我明明已經把你毀了,你怎麽還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