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2/2)
他的嘴角抽動了幾下,一瞬間心裏有了判斷。
在陸峰準備對簿公堂的時候,林致遠提前找到了爺爺。
“這種事早晚都要鬧出來的,”爺爺背對着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并不看他,“而且犯錯的也不是我,和我沒關系,小遠,你的算盤好像要落空了。”
“我只是覺得即使大伯是私生子,但不至于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世界,”林致遠也不慌,他既然來了,肯定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至少應該是按照您的計劃進行才對。”
“什麽意思?”爺爺這才回頭看了一眼,但目光并沒有停留很久。
“我的意思是,大伯的車禍是來集團的路上出的,”林致遠走到落地窗前,爺爺并肩站着,這是他第一次站在這裏俯視充滿活力的淮雲市,“您讓大伯來集團,但卻不查查是誰的電話讓大伯情緒失控去搶方向盤,這不是對您的清白不利嗎?”
良久,就到爺爺的身影變得佝偻起來,他才說:“當初,不應該讓陸峰把你帶回來的。”
“是啊,不過現在時光也無法倒流,”林致遠也背起手來,“回首過去,不如張望未來。”
爺爺笑了笑,坐下來捶了捶腿說道:“到底還是年輕好,人老了就是不中用。”
日落西山,殘陽透過落地窗讓辦公室染成金色的樣子,這讓這位老人變得和藹起來:“小遠啊,爺爺想聽聽你的看法。”
“陸銘年紀太小了,也是個媽寶男,交到他手上肯定不行,陸峰又不務正業,或許我可以試試。”
之後的事就很簡單了,奶奶再知道當年的車禍不是意外後,精神就崩潰了。
林致遠看着這個讓他害怕了這麽多年的人,在他面前尖叫、哭喊、尋死覓活,才意識到原來一個人可以在瞬間衰老。
拖顧青陽的關系送走了奶奶好,下一個就是陸峰。
這個中年人對于林致遠的背叛十分的憤怒,他不敢相信這個一直以來都很聽話的兒子怎麽會不愛他,明明是他給了兒子一切。
“你吃的喝的都是我供養的,小兔崽子,”陸峰雙眼發紅,被保安死死架住,“把你留下來,扳倒書夢也是我在出力,你居然要趕我走!”
林致遠不緊不慢的走到他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說:啊,原來是因為父愛才把帶到這個地方,居然不是因為我長得有幾分像大伯,能惡心爺爺奶奶嗎?
陸峰眼裏一絲心虛,但面子上的氣勢還是沒輸:“你難道不知道有一句話叫論跡不論心嗎?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一個私生子神氣什麽!”
站了會,林致遠覺得腿有些酸,慢悠悠的坐了回去。
“私生子這個身份可是你整出來的,關我什麽事,你不覺得羞恥,為什麽我還要覺得羞恥?”
陸峰一時之間被堵住了,見他這個樣子又是氣不打一處來,漲紅了臉,嘴裏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話,罵累了就一屁股坐下來,組合心口假裝不舒服的樣子。
林孩子遠喝了一口茶,擡手示意保安不要管這個人,他可太清楚陸峰了,這個人一堆的缺點,但有一個優點就是非常的愛惜身體,平日又不用辛苦工作,人到中年,也沒什麽大病,相反是操勞公司的爺爺奶奶有一身的病。
“小遠,我知道你心裏有恨,但是我呢?從小也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陸峰說着說着還擦了擦眼淚,“就算你不看在我的份上,至少也想想你的母親,她一定……”
話沒說完,陸峰一頓,只是嘆氣。
手裏的茶杯泛起一陣漣漪,林致遠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猶豫了會,還是放下了。
“這麽說,你還記得我的母親?”
“當然了,你和你母親是真心相愛的,如果不是門當戶對,肯定就結婚了,”陸峰哽咽着,“自從你母親死後,我就感覺我好像失去了什麽東西,總想靠着床上的那點事緩解空缺。”
“你還記得我母親叫什麽嗎?”林致遠輕聲問。
這下,陸峰的深情是演不下去了,他開始支吾起來,甚至玩起了看眼色猜謎語的游戲。
林致遠輕輕的搖了搖頭,他還是太了解陸峰了,這個人誰也不愛,只愛自己。
陸峰面如死灰,上前抓住他的袖子,還想掙紮些什麽。
“你和爺爺一樣去吧,這裏有我,不用擔心。”
他一點點掰開了這個人的手,看着保安帶走了這個人。
“遠哥,你可真有定力啊,許新語嗓子都罵了,您老人家還巋然不動呢。”張衛用手指戳了戳林致遠的肩膀說道。
再低頭看去,許新語正在猛喝着冰水,客廳幾乎已經被搬空了。
陸峰走了,對付許新語就簡單多了,因為這個女人會自己跑路,雖然中途會折返回來拿點東西就是了。
“我只希望她不會感冒。”
林致遠轉身就走,這裏真真正正是屬于他的了。
聽完這些故事,蘇冉嘴裏都能賽下一個雞蛋了,她下意識忘旁邊挪了挪。
“蘇冉,你覺得我的行為……”他低垂着眼睛,接着問,“是正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