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禁(2/2)
啊,又被看出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情緒似乎總在這個男人面前無所遁形。
“你要是不困的話,我可以慢慢講給你聽。”
那天的雨夜,從那個女人家裏出來後,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的林致遠被司機陳叔叫走了,說是爺爺那邊有急事要趕快去一趟。
雖然奇怪,但他很信任這位司機,小時候不懂規矩是陳叔一點一點的教他,在沒人記得他的生日時,還會給她送上蛋糕。
不過,路上的傾盆大雨困住了轎車前進的腳步。
這種情況下,即使是天大的事,也是絕對趕不到了。
林致遠讓陳叔把車開回去,耽誤了的事他會跟爺爺說明的。
在一番折騰下,車沒開出多遠,他人都會晃暈了。
忍住胃裏翻江倒海的沖動,他耐心的勸陳叔不要着急,畢竟現在天太黑了,即使開了遠光燈,能見度也不足兩米,慢慢往回開就行,實在不行就找個地方停一停。
陳叔握方向盤的手都在抖,他兩眼死死的盯着前方。。
之後的事,他記得的就不是很清楚了,只記得轎車突然加速然後撞到了什麽,安全氣囊猛地彈出,眼前一白。
等清醒過來,他就在醫院聽到了一個震驚的事情,他的車撞到了陸銘的車,而現在陸銘還在搶救。
警察當場就把陳叔抓了進去,家裏協商了一段時間,陳叔才又被放了出來。
“媽,你看這個小雜種,他想殺人啊!”許新語跪倒在奶奶腿邊,“我可憐的兒子!啊——”
奶奶的眼神在他和陳叔兩個人之間轉來轉去,爺爺只是靜靜的坐在窗邊的位子上嘆氣。
“媽!他之前放野貓把陸銘咬進了醫院,高燒好幾個星期都不退,”見兩位老人的反應,許新語又提高了音量,“這些小事我們不能敢跟你們說,一直忍到了現在,我的兒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該怎麽辦啊!”
林致遠在心裏大概猜了個七七八八,這個女人和陳叔之間有合作搞出的車禍,目的就是像效仿陸峰和大伯的慘案,但這其中出了點意外才把陸銘送進了搶救室。
好在陸銘傷得不是很重,保住了性命和絕大多數的身體機能。
但是,陳叔居然……這個事實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他怎麽會不知道陳叔對他好是因為他的身份,而許新語和陸銘也有這個身份,他只是不想承認。
聽見許新語的控訴,奶奶的眉頭越皺越深,應該是被勾起了痛苦的往事,于是她不由分說的給林致遠定了罪。
“你真是和你爸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所以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奶奶的氣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事實證明我是對的,你和他乾的事一樣卑劣惡心!”
即使林致遠把事情的每一個細節都講得很清楚,但沒有人聽。
在這件事中,事實和證據是最不重要的存在,态度才是。
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應對,只能拖到陸峰回來,雖然他們沒有什麽父子情深,但他打賭陸峰肯定咽不下舊事重提的“栽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但遠水救不了近火,說不定沒等到陸峰回來,他就制服了。
沒想到爺爺在這時表了态。
“這件事主要的問題還是在司機,他不好好開車,差點把兩個孩子都斷送了。”爺爺慢悠悠的開口,“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找張律師來,法律會給你一個公正的。”
陳叔聽到這話,在旁邊腿抖得跟篩糠一樣,如果不是扶着牆就倒了。
“他一個司機怎麽敢乾這件事,這裏面沒有這個東西的指示,我不信!”許新語哭得頭發都散了。
林致遠知道爺爺不關心這些事,他只是嫌麻煩。即使是在大伯的事裏,爺爺好像也不關心。
雖然奶奶和許新語站在一起,只要場上不是一邊倒的局面就有希望,他在心裏悄悄松了口氣。
“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許新語猛地拽住陳叔的領子,“是不是他指示的,說清楚了,我就不跟你打官司。”
“也好,但你要說真話,”爺爺喝了一口茶,“如果是假的,還是免不了一場官司。”
大廳裏很安靜,除了爺爺奶奶是坐着在,其他的人或站或跪。
只見陳叔直接跪倒在地上,磕頭祈求放過他,他願意給陸家白打工,照顧陸銘一輩子。
林致遠原本還覺得他活該,但聽到陳叔講家的人好不容易才來淮雲市落了腳時,他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少爺讀書的學校真好啊,真想讓我的孩子也能進去讀。”
“不要叫我少爺,既然想的話為什麽不帶過來呢?淮雲市的交通還是很方便的。”
“不是交通的問題呀,少……”
陳叔是小地方出身,好不容易在這裏當了司機,想要好好乾,不去搞什麽拉幫結派,慢慢的就被分到自己這,這不是個好差事,因為他的家庭地位低,連帶着陳叔的地位也是。
即使這樣,陳叔對林致遠還是很好,直到車禍的發生。
大廳裏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看似要被送上法庭的是陳叔,但在接受審判的人确實是林致遠自己。
如果不是他的身份,陳叔也不會被牽扯其中。
“是我指示陳叔乾的,這件事和他無關。”林致遠的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