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1/2)
悲劇
林致遠在公司裏聽到有老員工提起大伯有一個戀人,雖然沒結婚,但大伯去世後,她就以寡婦的身份生活了。
其中有深沉的愛,也有現實生活的逼迫,比如說奶奶最讨厭不能從一而終的女人。
有閑言碎語說,她們談了條件,一方守寡,一方給錢、股份、房子等東西。
“唉,時間過的很快啊,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孩,”女人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說起這個,我當年和你大伯選擇丁克,你奶奶在背後沒少罵我,真是懷戀啊。”
讓奶奶接受丁克的概念,跟讓她去死有什麽區別。
在他的印象裏,奶奶是封建大家長,爺爺是透明老好人,大伯是家裏的禁忌,陸峰是争寵不得的小兒子,許新語和陸銘是失寵的局外人,而他是好用的私生子,非常複雜的家庭構成。
“确實過去了很久,”林致遠想問的話在嘴邊,又猶豫不決的換了話題,“這麽多年,阿姨還記得大伯的樣子嗎?”
“活人不能被死人拖累,”女人看着茶杯裏的倒影說,“我知道你要問什麽,你想知道你大伯是怎麽死的,對嗎?”
過于直接的說法,反而讓他有些坐立不安。
“沒什麽稀奇的,說起來就是他倒黴,”女人吹開飄在茶面上的浮渣,“遭遇車禍的車上坐了司機、陸峰和你的大伯,就單單死了一個人。”
林致遠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說當年大伯的能力處處壓陸峰一頭,如果大伯不死,那作為競争者的陸峰就要離開集團,所以知道內情的人都覺得車禍是陸峰搞出來的。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奶奶要繞過陸峰去培養陸銘,在陸銘不行後,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陸峰咬死說是你大伯突然發瘋去搶方向盤,造成車輛突然失控,”女人端着茶杯像具雕塑般靜靜的看着茶幾上擺放的花,“因為這件事是家醜,而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這真是一場……悲劇。”林致遠斟酌着用詞,他不想挑起阿姨過于沉重的記憶,“我很抱歉……”
“好了,小朋友,我是活了四十多年的中年人,用不着你來安慰,”女人搖着頭笑了笑,“你想用這件事對付陸峰嗎?我想着這會很難。”
“我是來了解過去的事,”他摩挲着大拇指,“人總是對禁忌的事總是充滿好奇。”
“我無意去批評你不該這麽涼薄,畢竟這只是個常見的手段,”女人放下茶杯,裏面的水已經不在冒熱氣,“我的意思是它行不通,比起這個,還不如發揮年輕人的優勢,把他們熬死了不就行了。”
從未設想過的角度,林致遠思考了片刻:“這樣需要很多時間,而且熬下去,我可能會失去的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算是知道為什麽大家都歌頌青春了,上了年紀就很難有這種急躁又自負的狀态,”女人好像被逗笑了,臉上的笑容也不加掩飾,“我都能看出你的心思,就不要提你家的那些人了,你爺爺奶奶更是人精中的人精,不要輕易被挑動了。”
他只承認急躁這一點,但自負絕不可能,他一直很小心,從不高估事态的發展,要說他有什麽不足,主要是他獲取信息的渠道太少了。
“請原諒我不會和年輕人打交道,”女人又恢複到最開始的表情,“以及我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你家裏可沒有蠢人,請不要掉以輕心。”
他站起來,鞠了一個躬,輕聲說:“謝謝阿姨的提醒,我下次再來拜訪。”
——
又是一年的花樣滑冰全國錦标賽,依舊是開設在淮雲市市民冰雪運動中心。
這次的比賽沒有邀請淮雲一中的學生觀賽,換成了淮雲市第五高級中學的學生。
對此,蘇冉的同學門非常不滿,因為他們損失了寶貴的兩天假期,甚至有人以為同學加油的理由去請假。
雖然班主任老王沒有批假,但他在班上用一節晚自習播放了她的各項比賽視頻,提前讓她享受到了在全班同學面前社死的待遇。
這次比賽的觀衆席與之前不同,在最靠近的冰場的座位攔了個VIP區,裏面坐了些穿着正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老年人。
蘇冉瞥見了盛安集團的董事長陸峰以及開辦晚會的書修都在裏面,林致遠說他也來了,應該是在觀衆席。
準備區裏,要登場的運動員三三兩兩分布在各個區域。
“你沒看見了沒有?VIP區的幾個還過來和蘇冉握手說話。”
“看見了,這就是大佬的待遇嗎?羨慕,真的太羨慕了。”
“我猜他們之間應該有合作吧,感覺很多人都在押寶她會贏。”
“可是比賽結果很難預測吧!”
“不好說,大佬的穩定性不是我們一般運動員可以相提并論的,你不記得……”
穿過竊竊私語的人群,來到狹小的更衣室,門關上,她只感覺胃部一陣抽動。
這是過度緊張導致的,這個賽季連續的勝利讓她的壓力越來越大,蘇冉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比賽前緊張到乾嘔的情況了。
埋在胸口可以更加清晰的聽見躁動心跳,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用力拍了拍臉,想要自己冷靜下來。
腳踝處有一根經脈不停的在抽抽,不停的拉扯着周圍的肌肉。
不是吧,在這個時候,醫生不是說我已經恢複好了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