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1/2）

主動

啊？

這個轉折讓蘇冉覺得自己可能穿越了，她是不是漏聽了什麽東西。

田紅英怎麽道歉了？難道她去采訪是擔心沒人去，自己會尴尬嗎？

“這中間發盛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吧？”她看向林致遠，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應該知道點什麽。

前幾天下了場雨，推開樓梯間的門，一股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致遠找了個臺階坐着，低着頭沒有說話。

“你很了解田紅英嗎？”蘇冉在他旁邊坐下，“我記得你們是初中同學來着。”

“我們在一個學校，但不在同一個班……”他說。

初中時，田紅英因為家境不好，經常受人欺負。

她被攔在巷子裏時，林致遠路過順手給她解了圍。

從那之後，田紅英就經常跑來找他說話，給他送東西。

外人看來，他們兩個人關系不錯。因為林致遠的身份，時間長了就沒什麽人再敢欺負她了。

在他看來，他只幫了她一件事，但在田紅英看來，他幫了她很多次。

就這樣，喜歡好像是一件順利成章的事，只是他一次也沒有答應過田紅英的告白。

因為沒人再欺負她，他也就點到為止了，慢慢疏遠了她。

某天，他收到了一份字跡清秀的情書。

但他看的出來，這份情書是尹清穎寫的，但落款的名字卻是田紅英。

再加上班裏傳出來的八卦，林致遠知道她變了，那封情書被他撕得粉碎。

以前田紅英的膽子很小，不敢大聲說話，但後來她開始學會了找跟班，學着之前欺負她的人去欺負別人。

“我去找她聊了幾次，然後事情變得更糟了，”他頓了頓，“好像只有這個樣子，她才能和我說上話。”

于是田紅英告訴他，如果他跟她和好，她就不去欺負尹清穎。

他做了一件錯事。

“所以你和她和好了？”蘇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算是吧，畢竟尹清穎就坐在我前面的位置，”他說，“但她并沒有信守承諾，我還是會聽到這個寝室傳出來的八卦。”

後來，林致遠才知道，在他疏遠田紅英的時候，那些欺負她的人就又出現了。

“跟之前我遇到的事一樣，我不僅做不好，而且還會把事情搞砸。”他的聲音很輕，也很重。

天空慢慢陰沉了下來，今天可能會有雨。

“那後來呢？”蘇冉看着他，“從現在來看，你好像已經解決了，是嗎？”

“是的，我知道我的問題在哪裏，我喜歡自暴自棄，然後一次又一次的遇到我的自證預言，”他用手拖着頭，側着身子看向她，“但我也很幸運，因為我在某個人身上收獲到了勇氣。”

真是令人沒想到的轉折，她忍不住說：“哇，你也很厲害呀！”

直面自己的問題，也是一件很需要勇氣的事。

蘇冉搓了搓衣服的下擺，她希望自己也能有這樣的勇氣。

林致遠擺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不會為田紅英提供安全感，也不會為田紅英的人生負責。

田紅英聽完後很生氣，但從最後的結果來看，她聽進去了。

地面上出現了星星點點的雨滴，今天果然下雨了。

在依舊灰撲撲的樓梯間裏，蘇冉為林致遠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

随着拍攝紀錄片工作的結束，淮雲一中變回了以前的樣子，高一（五）的同學們回到了最初的狀态。

來不及緬懷這段有意思的時光，期末考試就被老師提上了日程。

課間都比之前安靜了許多，讓人緊張的不止是對這一學期學習情況的總結，還有那之後開的家長會。

“好煩，一定要開家長會嗎？想想也太恐怖了。”喬月趴在桌子上哀嚎。

蘇冉覺得也沒那麽可怕吧，因為她的父母在外工作很忙，基本沒參加過幾次家長會，對于喬月的恐懼，她很難共情。

“不一樣，我要是有你的好成績，才不會怕。”喬月滿眼都是羨慕。

鈴聲打響，蘇冉轉過身準備上課，她旁邊的桌子上已經堆滿了如同小山般白花花的卷子。

她昨天收過一次，很快又堆上。

林致遠從前天起就沒有來學校了，據他說，家裏有事，不好也不壞的事，讓她不要擔心。

不知道他有沒有時間複習參加期末考試。

看着沒有人影的課桌，她在想，那些她不在的日子裏，林致遠會覺得落寞嗎？

反正她是有一點的。

“砰——砰，同學們，看黑板，控制不了自己的，去教室後面站着。”

上午的課很容易讓人犯困，老師不得不用戒尺敲擊鐵制的講臺，把同學們喚起，但效果一般。

這段時間，沒有訓練消耗精力，她的精神都好了很多。

換成以前，她肯定早就呼呼大睡了。

窗外的梧桐樹葉子掉得下雨，等它的葉子玩掉完後，熱鬧又肅穆的期末考試就來了。

光禿禿的梧桐樹，在長青的樹木中顯得分外蒼老。

冥思苦想的同學，在安靜的考場裏也顯得分外蒼老。

蘇冉的名次比林致遠高，她向後分發試卷時，能看見他帶着黑眼圈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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