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2/2)
很快蘇冉就後悔了,緊接着這個詩意的早晨過後就是人滿為患的冰場。
雖然淮雲市市民冰雪運動中心的冰場已經很大了,但顯然人一旦多起來,再大的地方也會顯得無比擁擠。
冰場上的人像下餃子一樣,讓上冰的人都邁不開腿,只能跟随大部隊慢慢的走冰,時不時還有小朋友推着可愛動物造型的冰上助步車橫沖直撞。
這不僅是周末的魅力,還是受冬奧會的影響,蘇冉感覺到現在參與冰雪項目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
秉持着來都來了的信條,既然做不了冰上訓練就陸地訓練,一名成熟的運動員應該學會自己找事做。
平板支撐、卷腹、分腿跳、跳箱,這些訓練可以鍛煉核心力量和下肢力量,太陽從窗口爬進來又悄悄溜走,一上午的訓練讓汗水浸濕了她的衣服。
中午時分,冰場裏的人開始變得稀稀拉拉,蘇冉決定先去更衣室換衣服,再去冰上訓練。
最旁邊的更衣室裏空無一人,關上門,換好衣服,手機突然探出一條來自媽媽的消息。
蘇冉心下一沉,連忙點開發現是她給自己又打了一千塊錢,她靜靜的坐了下來,對于昨天撒的謊非常內疚。
“教練,我的肌肉沒有拉傷,不需要按摩。”一個小女孩怯生生的聲音在隔壁的更衣室裏響起。
“我說是就是,你懂什麽,我要對你的健康負責,松開!”一個粗犷的男聲響起。
什麽情況?
小女孩和男教練
按照一般常理來說,男教練需要避免在封閉的空間和異性學員接觸。
她小時候遇到的教練專門跟她強調了這一點,看來這個人就是居心叵測。
“嗚嗚嗚……”
聽見小女孩已經急得哭了出來,蘇冉猛得站起,一邊用手大力的砸更衣室的門,一邊大喊:“你在裏面乾什麽?”
更衣室裏瞬間安靜下來,好半天才傳出那個男教練的聲音:“敲什麽敲!我在幫她放松肌肉,不然練習的時候會拉傷,什麽人呀!”
“那你怎麽不去陸地訓練區給她放松,”蘇冉立刻就明白他是個變态,“你怎麽會不知道,男教練是需要避免在封閉的地方和異性學員接觸。”
更衣室裏面傳來小女孩的低聲啜泣和男教練粗重的呼吸聲。
見門口有人經過,又有攝像頭拍攝,蘇冉壯着膽子拿出手機,緊張的盯着更衣室的門:“再不出來,我就要報警了!”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緩緩打開,一個瘦小的男人走了出來,他臉色陰沉打量着戒備的蘇冉:“你是個什麽東西!在這多管閑事。”
他沒走幾步,又回頭看着蜷縮在角落的小女孩:“真是晦氣,我可教不了你個小兔崽子。”
雖然說的話很兇,但他腳步也飛快,沒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先不管這個垃圾人了,蘇冉把小女孩拉了出來,圓圓的小肉臉上兩行淚痕,癟着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小妹妹,你沒事吧”
蘇冉一看就知道她吓壞了,連忙拿出紙給她擦眼淚。
“我……沒事,”她小聲說,“姐姐,你報警了嗎?”
蘇冉柔聲安慰她:“還沒,等你的家長來再報警,沒事的,警察叔叔會教訓這個壞人的。”
“不用了,就這樣就可以了,”小女孩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謝謝姐姐,我、我要回家了。”
這個小女孩……
她剛才收到這麽大的驚吓,肯定是不想再受刺激了。
“你一個人回家嗎你的家長不在這?”看着她就要走,蘇冉伸手把她攔下了。
“他們都很忙,我一個人可以的,真的。”
看見她緊張到發抖的樣子,怎麽都不能讓她一個人回家。
“這怎麽行呢?”蘇冉拉着她的手,“這樣吧,你給他們打個電話,他們肯定會來接你。”
小女孩掙脫不了這位見義勇為的姐姐,只好拿起手機打電話。
一連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小女孩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直到最後一個電話,打通後她就嚎啕大哭起來,抽抽搭搭的說話。
蘇冉陪着她等冰雪運動中心的大門口等她的監護人。
在等待中,她知道這個小女孩叫徐木曦,媽媽不要她,爸爸工作又很忙,她好不容易讓爸爸同意她來學花樣滑冰,沒想到就出了這事。
她懇求蘇冉什麽也別說,不然,她爸爸本來就不喜歡她,肯定不會再給她機會學滑冰了。
看着她滿臉哀求的樣子,蘇冉一時之間犯了難,這種事怎麽會變成一種不可說的禁忌
如果她爸愛她的話,是不會想看到這樣的情景,但如果她爸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