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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賀在謝時夕探頭的時候就從床上一并坐起,此刻看着夜色裏的狐貍呆呆的望着他,發絲微亂,整個人都軟綿綿的,說不意動是不可能的。
“伸手。”
謝時夕的手機亮了一下,在黑暗中很是顯眼。
火車的床間距并沒有很寬,謝時夕剛把胳膊從欄杆的空隙處伸出,胡亂抓取的手就被林賀輕輕牽住。
謝時夕體質一向偏寒,火車的空調溫度又很低,雖不比冬天指尖冰涼,但整體的溫度也不上胡亂冒熱氣的林賀。
不一會兒,狐爪的溫度也開始回溫,躺在床上用毯子捂住自己,不敢擡頭看林賀的狐貍在嘗試控制身體溫度,怕緊張的手心冒汗,太丢狐臉啦。
“擡頭,別悶死了,傻狐貍。”
仰卧在床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機,收到消息後,瞬間被激起勇氣的謝時夕,一把掀開毯子,要和林賀争論她能不能不要說她傻了!
“铛~”
帶着回響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寂靜的包間,是謝時夕的膝蓋,直直地沖撞到了鐵制的欄杆,說不疼,是不可能的。
而且在撞的瞬間,謝時夕條件反射下就想把伸出的手抽回,結果林賀也被聲音吓了一跳,驟然攥緊她的手。
她一抽,沒抽動,一來一回,白晢細長的胳膊好似在和欄杆拉提琴,摩擦生熱她都體會到了。
“操啊。”
下鋪踩着鞋剛要站起來一探究竟的鴿子,就撞到緊握的雙手,不疼,但是誰的頭被未知且有點硌的東西碰了一下,都會蹦出一些感嘆詞的,怕鬼的鴿子尤其。
“你們倆是一刻也分不開嗎。”
上鋪投來手電筒的光輝和兩雙想殺人的視線,好不容易掙脫開林賀的謝時夕借着燈,看見她胳膊上都是紅痕。
“抱歉抱歉,剛才是意……”
反應過來的林賀剛要解釋,就為她們逃離現場的速度感到震驚。
“不聽不聽。”鴿子捂着耳朵搖頭回到了床上,“繼續,不該打擾你們倆的。”姨姨把手電筒關上,和上鋪的卷卷一起縮回了頭,
“我什麽也沒看見。”卷卷的聲音從上面清晰的傳來,
獨留坐起身的謝時夕和林賀寂靜對望,見林賀長了長嘴想說點什麽,謝時夕立馬躺下,一抖毯子把整個人都遮蓋住,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片刻,林賀就收到狐貍傳來的消息:
「晚安,睡覺!」
「狐貍暴怒.jpg」
輕笑了聲的林賀靠在隔板上,看着逐漸安靜的謝時夕回了條消息:
「晚安,我的狐貍殿下。」
……
是夜,火車還在咣咣聲中,疾馳在既定軌道,或許在謝時夕睡夢中曾停靠在某站。
夜色裏,陌生的人們踏上去往他鄉的旅途,思鄉的人兒重歸闊別已久的故裏,就像偉大的占星術士所言,頭頂的璀璨星空永遠有你我的位置。
無需多言,星星總會指引你走向命定之地。
一夜安寧,被天光喚醒的謝時夕恍恍惚惚摸到手機,剛五點多,奮力掙脫床鋪吸引的她起身看了眼還在熟睡的林賀。
眉毛垂覆,姣好的容顏被遠處的朝光襯着,平添一幅妩媚,唇紅且軟,唇珠飽滿,看着就是一幅很好親的誘人模樣,被子也是半蓋不蓋,淩亂夾在兩腿之間,松垮的短褲也難掩這曼妙的身姿。
謝時夕晃了晃腦袋,極力把這堆亂七八糟的形容從她純潔的思想世界中甩出,半醒的狐貍被自己甩暈,毫無形象的壓在毯子上再度睡去。
後來就是被洗漱的人吵醒,樓道人來人往,傳來嘈雜的說話聲,眼看是睡不成了,從床上坐起來的謝時夕發現林賀不知所蹤,便低頭眯眼望去,鴿子還在同周公相伴,羊駝坐在床上發愣醒神。
“早。”
擡頭的羊駝用氣聲朝她打了個招呼,謝時夕朝她揮了下手機,想問問上鋪的倆還在不在床上,得到否定答複後,套上被她放在床尾的襪子,動作輕柔的伸腿挪到林賀的床,從爬梯落在羊駝的身邊。
一氣呵成,鴿子還仍裹着被子睡的安穩,謝時夕覺得她真的很有當刺客的天賦。
“我去他們內邊待會兒。”
踏着鞋和羊駝去洗漱的路上碰到回程的林賀,他指了下邢钰說道。
謝時夕比了個OK,放任他随便玩去,反正又不會跟盛子行一樣,路癡還不認車廂,簡直是沒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