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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碟被邢钰往她眼前推了推,見狀,羊駝很是懷疑他是不是想用這個來買她閉嘴。
化悲憤為食欲的鴿子默默消滅桌上的食物,或許是預期太低,吃到口後覺得都還不錯,明顯看出整個鴿越吃越開心,都開始搖頭晃腦了。
盛子行曾多次試圖攔截池翊筷子裏的蝦餅,兩雙筷子在空中交相輝映,你追我趕,艱難咀嚼法棒的謝時夕眼睛一亮,想要說些什麽。
姨姨怕她噎住,替她當旁白:“他追,他逃,他們都插翅難飛。”
謝時夕用眼神表示肯定,然後一雙狐貍眼沖着林賀眨又眨,拿她沒辦法的林賀接過被咬了一口的法棒,替她吃掉。
另一邊的另類追逐賽以池翊夾到蝦餅為結局,就連盛子行都以為會是這樣,誰料池翊突然把裹滿甜辣醬的蝦餅放在他的碗裏,就很讓人受寵若驚。
以至于席間都靜了幾秒。
盛子行弱弱的聲音傳來
“這是斷頭飯嗎?”
得到池翊的一聲冷笑。
吃到最後,心累的林賀在反思,這裏到底有沒有正常人,為什麽他覺得在座所有人都跟喝了白茶一樣,還是說,是他不正常。
酒不足飯也飽,連着加了三碗米飯才堪堪吃個七分飽的衆人,實在是不想抱着碗空咖喱,十分沒有顏面的乾嚼第四碗白米飯。
“走吧—哥哥姐姐們。”
端着大杯無糖抹茶的盛子行接好賬,主動提過裝滿面包的袋子,走在隊伍最前,走馬觀花領着他們在超市裏四處亂竄。
難得的安逸時光,沒有争吵,沒有打鬧,有的只是扒拉着林賀狂打哈欠,想午休的狐貍,猛吸一大口剛才買的冰美式,狐貍把喝完的空瓶給到躍躍欲試的林賀,“biu~砰。”
瓶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清脆的聲音傳來,更顯急忙跑過去,撿未投進垃圾桶的空瓶的林賀的狼狽。
謝時夕在旁邊看着他傻樂,被走回來抓個正着的林賀扣了個腦殼。
這邊兒實在是沒啥可逛的,商量之下還是決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便要原路返回。
拿着手機看打車軟件的邢钰問道。
“打車騎車?”
“打×8。”
同樣的問題,難得統一的意見,鴿子表示很棒,拉着謝時夕主動打車,加上邢钰,三輛正好夠他們回去。
回程的地鐵不像早高峰一般人擠人,随便找了個空車廂,九個人随意散在兩排座位上,跟着地鐵駛入地下。
轟鳴的聲音不斷傳來,摸出耳機的謝時夕靠在欄杆想淺眯一會兒,林賀示意她靠他的肩膀上,閉着眼睛的狐貍搖搖頭,腦袋一歪進入睡眠。
待到她再次醒來,看到睡的七仰八叉的衆人,剛想看看到哪站了,就跟對面閉眼假寐的池翊視線撞個正着。
“我看着就行,接着睡。”
大概辨別出唇語意思的謝時夕看着被盛子行鎖脖的池翊,沖他點了點頭,擡手小幅度動了動微僵的肩膀,再度靠在一旁休息。
而這一動靜也絲毫沒有吵醒不知道啥時候靠在她肩膀睡覺的林賀。
反倒是盛子行把池翊掐的更狠,讓他不得不無奈的把屬于盛子行的魔爪扒拉下去,否則他也不太能确定到站後,自己能不能心平氣和的叫醒這只八爪魚。
意識再度清醒,謝時夕呆呆着望着眼前的手機鏡頭,伸手比了個耶,可憐兮兮的出聲問到,圍在她面前的衆人,這是個什麽環節?
好心的邢钰解釋說是要記錄下每個人睡醒的第一反應,在場除了江嘉,所有人都被錄下了,連沒睡覺的池翊都有屬于自己的十秒絕美睜眼圖。
“走啦各位小朋友們,到站了。”
看着她們還在圍觀睡眠質量極好的鴿子,老媽子邢钰和年齡長了一個輩分的姨姨一手拽倆,把這群不省心的,說三歲都大的低領兒童領下地鐵。
從包裏掏出拍立得的江嘉說道:“拍張合照吧。”
略顯震驚羊駝也不知道她幫忙背過的包裏還有這高級玩意兒,接過拍立得說道:“你可真是準備的夠齊全的啊。”
把東西放在凳子上,趁着地鐵站空蕩無人,九個人依次當了一回攝影師,不是不想把九個人全拍進去,實在是自拍模式手沒那麽長,拍不下全部的人。
他們又不敢抓個随機路人請求幫忙,站在頗具設計感的牆壁面前,排列組合互換位置,留下了九張過曝的相紙。
望着擺在凳子上的照片,謝時夕感覺她都快失語了,她們忘了地鐵裏要調曝光環境的!
站在最C的照片是盛子行拍的純白合影,腦袋不太好的江嘉也同時忘了過安檢拆封後的第一張不能使。
給八張小黑人和一張小白人拍了合影,舉着相機的江嘉問道:“咱咋整,拿着走?”
不是她們不想重新拍,主要是相紙不夠,沒辦法一人一張,也只能下次再約,努力辨別挑出自己拍的照片的大家在地鐵出口各奔東西。
ABCD出口各個開花,手持相紙的他們散在城市各處,謝時夕和林賀推着自行車沐浴在陽光之下,姨姨、羊駝和邢钰分別做上返程的公車,盛子行池翊在原地等待着出租車司機接單,鴿子在出口等家人來接,江嘉的家距離地鐵站很近,挂着相機緩步走在林蔭大道。
地圖上的定位顯示着他們越來越遠,好似背道而馳,又好似分道揚镳。
不過,他們都知道,重逢的日子不會遙遠,不管怎樣,殊途總會同歸。
你看,被夾在手機殼裏的合照也在昭示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