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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放假
說起放假,難以避免的話題就是離別。
要擱在旁人身上,謝時夕三個月不見鴿子都覺得無所謂,但是現在一想,馬上就要跟林賀分開,在學校想見就見的日子不複存在。
特別在走出學校大門,看着眼前相互告別的同學各奔東西,這種情緒到達了極點。
其實謝時夕也知道,過兩天她們肯定會約出來玩,寒假也會有補習班,都是可以見面的,但,沒來由就是很難過。
愛情會讓人變得敏感脆弱患得患失嗎?
應該是不會的吧。
謝時夕不太确定。
“來來來,遲到了啊你們兩個。”
正把羽絨服挂在衣架上的謝時夕,懶得管後面起哄的,以盛子行為首的一群人,接過林賀的衣服一并搭在一起。
“跟我坐嗎?”
“坐。”
今天人來的多,盛子行把能叫的都叫到位,連都快淡出謝時夕記憶裏的邢钰都被重新喚醒。
就是內個在初雪當天,被羊駝撞倒在操場,錯加微信的男生。
謝時夕好像一直沒見過邢钰,只有根據盛子行三言兩語的描述中,對他大概有一個很溫柔的印象。
這次見到真容,覺得跟盛子行能做朋友也真是奇怪,她們訂了個小包廂,在暖黃的燈光照射下,邢钰就那麽安靜的坐在位置上,米黃色的毛衣襯着他尤其溫暖,特別是和旁邊半袖的盛子行形成鮮明對比。
趁着人剛到,盛子行準備先來個盛大的演講,端起裝滿可樂的杯子咳嗽兩聲,在大家注意力集中的時候,從包裏掏出個拉帶,一把拉開,美名其曰提前感受新年山呼海嘯的氛圍。
剛要準備舉杯慶祝的大夥兒,被盛子行的山呼海嘯迎頭一擊,拉帶挂了滿身。
謝時夕在一旁正要跟林賀悄聲糾正,山呼海嘯不是這麽用的,盛子行的語文算是完蛋了,十個池翊也救不回來的那種。
就被拉帶的響聲吓到,一把握緊林賀的胳膊,好在沒想舉杯共同歡慶,否則飯也不用吃了,先去隔壁商場買新衣服吧。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連池翊都被蒙在鼓裏,這次只有攝影機卷卷獨善其身,在盛子行站起來的剎那,就開始錄像。
把一群人的吱哇亂叫全部錄入,當然也包括下意識轉身護住羊駝的邢钰,都被一絲不落的封存成冊,單獨剪輯發在群裏,沒有邢钰的群。
去的店鋪是個老銅鍋涮肉店,每日一毆後,就開始點菜。
八個人愣是足足點出一面包車人的氣勢,一邊吵着到底要不要娃娃菜和土豆,另一邊吵着為什麽不能加鴨血,怎麽就污染整個火鍋了?
場面尤為混亂,吵着吵着兩波人逐漸開始合并,質問盛子行為什麽還點了一盆米飯,哦,不對,他點了一鍋米飯,八個燒餅和一份拉面。
幸好包廂隔音效果良好,一屋愛面子且鬧的高中生沒有被服務員敲門提醒,最後看着滿桌的菜,誰不想說一句“unbelievable”。
鴿子吃不了辣,加了幾瓶豆奶給她們降溫,回來的時候聽盛子行說邢钰是一班的,立馬就開始譴責為什麽不能把陳澤也一起帶來。
結果他們倆再度就:“你的對象你不自己帶來為什麽要怪我。”進行了一場冗長而繁瑣的辯論。
邢钰猛然吃了一口大瓜,溫潤的表情仿佛出現裂痕,低頭輕聲詢問羊駝,這位,這位鴿子女士,是跟他們班的陳澤在一起了嗎?
羊駝怕誤導這位好好少年,學着邢钰的語氣,澄清他們只是在做作,沒有在一起,至少目前還沒有。
謝時夕都開始一口一口吸溜着“偷渡”過來的玫瑰冰粉,兩個人還在邊吃邊吵,池翊都怕被牽連,站在一邊靜靜看戲。
而太過關注辯論賽的林賀,并不知道火鍋狐已經吃上姨姨捎帶給她的冰粉,還吃的津津有味,甚至還時不時的從江嘉碗裏撈了兩勺巧克力冰激淩球。
蕪湖~火鍋配冰激淩真的好爽。
謝時夕悄摸把甜品胃裝滿後,随意靠在林賀身上,眯着眼看步入尾聲的辯論,她現在是一只吃撐了的犯困狐。
辯題早就開始跑偏,現在鴿子以絕對優勢占據上風,按照火鍋定律:誰點的誰吃,現在盛子行就在努力消滅內堆燒餅。
謝時夕從清湯鍋裏撈了一筷子拉面,裹在麻将裏,替他分擔這難以消滅的主食,見狀,在燒餅山裏徘徊的盛子行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代表着盛子行的肯定。
臨近尾聲,謝時夕才知道這半鍋娃娃菜和土豆,原來是坐在她旁邊,安靜如雞的冤種林賀抗争成功後下的單。
怪不得在她貼過去後,一直捂着她的耳朵,還以為是發現自己有點困倦,怕他們太鬧,吵到她,所以營造一個安心的休息環境。
識破真想後,謝時夕才明白是怕控訴他的聲音太大,讓她聽見不好意思。
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在林賀碗裏盛滿碎成渣的土豆後,謝時夕瞬間倒戈,靠向旁邊緩慢進食鴨血的姨姨,好心的姨姨欲投喂,謝時夕連忙拒絕,表示她只想靠着。
在池翊被迫塞入三個燒餅,林賀就着土豆泥蓋飯,邢钰西伯利亞山羊啃娃娃菜,盛子行麻醬面條拌飯後,整桌雜七雜八的東西都被将将消滅,與之達成完美對照的是四個互相攙扶的美男子。
這一刻,謝時夕能看到他們四個頭頂大大的團結二字泛着耀眼光輝,刺痛她們五人卑劣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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