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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祝賀耳背的謝時夕收獲憤怒的注視。

她剛才在做題，以為班主任還要問烤腸從哪買的，順口答了句，等她感覺到氣氛變得尖銳，擡頭望向彭的時候，看見站在講臺統計人數的盛子行，沖她瘋狂眨眼。

“對不起老師，我說錯了，不是食堂。”這種時候，不積極道歉，那就是等死，她甚至已經從彭到目光中，看到火苗一簇一簇地釋放，馬上就要把她燃燒殆盡。

感謝來查人的晚自習老師，保住她的狗命，也感謝盛子行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老師，今天張澤是請假了嗎？”

班主任沖他點了個頭，也不再管謝時夕，跟看自習的老師聊了兩句，一起走了。

“行啊，謝時夕，都敢嗆班主任了？”從講臺下來的盛子行，嘲笑道。

“謝謝哈，希望明天她可別記着，找我算賬。”謝時夕靠在胳膊肘嘆氣。

一語成谶，接下來的一周，謝時夕整個人都被盯上，早上吃飯，班主任陰陽怪氣說：“吃吧吃吧，反正這裏是食堂。”

逃操大計，也出師未捷身先死，補課計劃，被迫中斷，種種事情，讓她這一周過得十分暴躁，晚自習也都請假回家，直到導火索在一天早讀被引爆。

高三生的教材筆記可以勉強被放進桌兜裏嗎？

不可能，放三本五三，半個桌兜就被占滿，而早讀，謝時夕需要收政治作業，來得早的同學會提前給她，桌子上沒有地方，一般就墊張紙放在地上。

這天早上，她來的很早，想收拾一下這陣子發的篇子，分門別類整理好，沒有用的就扔掉，避免占地。

她坐在座位上，右邊是準備扔掉的篇子，左邊地上是剛收的作業以及前一天晚自習時，泡芙送來的作業，還沒來得及發。

班主任一進教室，看見她這邊地上堆的全是東西，就開始愛的教育，“謝時夕，能不能收拾一下，你看看全班就你腳底下最亂。”

謝時夕：“好的老師，我在收拾呢。”

她想着先把前天的作業發下，于是起身抱着一摞本子，開始搜尋記憶中大家的位置，突然聽見班站在她座位旁，對着剛進班的鴿子說，“你看看這謝時夕，搞得這麽亂，咱們班的衛生分就是她弄丢的吧。”

人總會對自己的名字很敏感，所以謝時夕站在原地，盯着班主任，想知道她還能說出什麽花來，等班從探尋桌面都有什麽的“游戲”環節結束，就看見謝時夕看着她的目光，不再往下說了。

謝時夕本來覺得班就是說給自己聽，想讓自己好好收拾一下座位，沒想到她沒再說，轉而意識到她以為自己不在班，才說的這麽難聽。

說不上難過，本來只是學生和班主任的關系，班主任這樣又不是只有這一周，之前是群體攻擊，沒有單殺攻擊高。

現在針對她一個人，謝時夕就覺得有點不可理喻，怒而發條朋友圈，“什麽時候可以畢業啊，我想換個班主任。”

是屏蔽很多人發的，因為她還想活過高三，不過是一時生氣，急火攻心，用着最無用的方式疏解情緒罷了。

＊

她還記得在課外活動拉着鴿子躲在樹蔭下一嚎啕大哭的是她，被針對一周怎麽可能不委屈呢？

恰巧，謝時夕就是個最會哭的笨蛋狐貍，動靜太大，不小心把四處遛彎的生物老師引來。

生物老師叫春雨，春雨驚春清谷天的春雨，是個平常出現率不高的老師，但總會出現在各種不正經地方的老師。

他是九班的班主任，平常比較忙，課外每個班都在操場活動，于是乎春雨也在。

鴿子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一禿嚕全說完了，其他的謝時夕其實不太記得，現在只能想起來春雨對她說：“你們彭老師就是對你期望太高，所以想打壓你，我去跟她說說，別哭了啊，在我這，謝時夕你就是最棒的，以後有事都可以找我聊，來吃個糖這小哭孩。”

那天之後，謝時夕果然沒有受到獨一份名為愛的教育，和班主任的關系談不上改善，更多的是把彼此當成透明人，她樂見其成。

期中訂在11月3號和4號，依舊按照上次的考試時間和考場座位，考試之前，将會迎來“不給糖就搗蛋”的萬聖節，高中生總會抓住所有節日，來沖淡平日的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