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2)
床邊的男人聞言絲毫沒有猶豫,直接把靜脈滴壺勾過來含在嘴裏。
艾汐手舒服了,藥物作用下的瞌睡又席卷而來,直到她沉沉睡去都還以為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揉揉眼睛看清周圍後被病床邊一個詭異姿勢的男人吸引了注意:“你在乾什麽?”
海屹把口裏的靜脈滴壺拿出來:“不是你叫我含在嘴裏的嗎?”
艾汐恍然驚覺剛剛的一切都不是夢,也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只好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剛剛有點涼,現在已經不冷了,你出去吧”
她明顯感覺到海屹還想說什麽,但是還沒開口,護士進來看了眼藥水,說不用輸液了要拔針。
拔針的時候她緊張的肩膀都往上縮,左手下意識想收回來又不敢随便動。海屹看到後不動聲色輕輕握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往上捂住了她的眼睛。
護士早就取走吊瓶和輸液管走了,但是他還是遲遲不放開握住她的手。
艾汐感覺自己耳朵開始發燙,伴随着尖銳的癢,剛伸出手想去撓就被海屹攔下。
“我耳朵刺撓,好像有蟲子”
“別撓、沒有蟲子”
“癢啊!”艾汐脾氣上來了,她根本不想要他呆在這,現在他還敢管這管那。
海屹心像被錐子細細密密的紮一樣,喉結上上下下發不出聲響,最後還是不忍心告訴她耳朵被咬傷的事實,只能哄她:“我給你撓,給你吹吹”
艾汐不明所以,但是現在周圍一個人也沒有,自己被解救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甚至在醫院兩次醒來身邊都是他,只能默認。
他的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顫抖着,輕輕用指甲小心劃過沒有傷口的地方。她還是不滿意,一直讓他往下一點。看着她塗了藥水的耳廓,他站起身,趴過去,輕輕給她吹氣。
艾汐被籠罩在他的陰影下,勾起了這幾天的回憶,心裏害怕,往下縮躲到被子裏去:“你走開!你走開!”
海屹看她這個樣子聲音也沙啞了,隔着被子抱住她:“是我,別怕,是我”
“醫院保留了證據,我們報警好嗎?”
艾汐躲在被子裏哭出聲,大叫:“報警有用嗎?沒用的!”
“我會幫你,我永遠站在你這邊,醫院裏的證據我會安排人保存好的”
她再沒有回話,一個人在被窩裏哭的錐心泣血。
郇淮砺進屋看到的就是海屹緊緊抱着窩在被子裏的艾汐這一幕,聽着被窩裏她的哭聲他原本升起的怒氣也被一盆冷水澆滅。
只能僵硬走過去把被子掀開:“別哭了”
艾汐原本以為掀被子的是海屹,便任由他動作。
一聽見聲音是郇淮砺,頓時防備起來,說話也尖銳:“滾!我不想看見你!你們姓郇的都滾!”
“是我啊,是我!”郇淮砺紅了眼,帶着這麽多年以來從沒感受過的手足無措。
“你?沒什麽不同!你以為你比郇渡高貴?”
艾汐這幾句話是嘶吼着說的,才說幾句嗓子就已經嘶啞:“你們都是一丘之貉!自私!狂妄!你們都是自私鬼!”說完就伸手推拒他,不想讓他靠近。
郇淮砺也被激的失了神智,心痛的感覺讓他急于證明什麽,幾乎失控的反鉗住她:“對,我就是自私,我就是只想要你是我一個人的,現在我把你弄丢過一次,我再也不會放手,以後我一定把你看的緊緊的”
他語氣也越來越顫,絲毫不見平時的從容不迫,又像是安慰自己:“我會好好保護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不會再讓你不見”
艾汐寧願他現在就抛棄自己,弄死自己,也不想聽見他這樣的“誓言”。
一時之間心裏絕望,又自嘲自己怎麽如此悲慘,多種極端情緒讓她張大嘴巴連叫喊也發不出來,只能仰着脖子半天發出一句慘絕人寰的哀嚎:“啊!滾啊!滾!你去死,你們都去死!啊...”
海屹早已經發現不對勁,看到她身子往後仰迅速劈下郇淮砺的手臂,把她抱到懷裏。
艾汐一遠離郇淮砺腦子裏一根弦終于松懈,窩在海屹懷裏放聲大哭。
郇淮砺看着這一幕腦子瞬間炸了,幾步繞到另一邊伸手就要去奪,艾汐看見他那一雙大手朝自己襲來又開始緊張,死死抱住海屹脖子往他懷裏鑽。
似乎是想透過他胸膛鑽到他身後去,手上緊緊勒住他脖子,腳上也撲騰,嘴裏大叫:“滾開,滾開!嗚嗚...”
海屹本想把她放回床上和郇淮砺一争高下,眼下看到她這個樣子也不忍心松手,只好抱着她往一邊躲:“你先走吧,你這樣對她沒好處”
“海屹!我早就看出你T/M/D心裏有鬼!現在演都不演了?”
海屹不理會他的辱罵,甚至還輕柔的給艾汐捂住耳朵。
“郇淮砺,我心裏什麽想法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安靜”
“你T/M少裝模做樣,我告訴你,這麽多年老子早就看不慣你這副惺惺作态的做派!”
說完就要來搶艾汐,剛伸手抓到她胳膊她就激動得胡亂撲騰,郇淮砺一時半會制不住她,只能吼她:“別動!我帶你走!”
“不要和你走,滾開!嗚嗚...海屹...”
海屹一聽她不要郇淮砺要自己,腎上腺素瞬間飙升,抱着她就往門外跑。還沒跑出門就被郇淮砺截住,三人僵持不下時,病房門被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