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2)
郇淮砺聽到這話也不急,往後靠坐在書桌上:“我當然不敢耽誤你的學業,只是你的初衷不就是想拿學位證嘛,我再送你一個碩士學位,你只需要好好寫論文就行了,至于論文要多少年能過我也不知道”
他滿意的看着艾汐轉過身來,裝作不在意她眼裏的怒火。勾勾手指讓她走到懷裏來,摟住她:“但是你放心,只要你讀一天書,我就供你一天,也不會讓你和你家裏那些爛事糾纏,你就在拿到畢業證之前乖乖留在帝都”
艾汐這一刻真的絕望了,看着他一動一和的嘴唇眼淚撲倏倏地掉下來,自己怎麽那麽傻,整整半年沒看出他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家夥。
他怎麽能這麽壞,明明他知道自己是多麽努力才走到這裏,明明他知道自己那些傷痕累累的出身,怎麽還會用這個來威脅自己。
如果時間可以再來一次,她一定不會在病房門口攔住他,叫出他的名字。
他的嘴唇越來越近,在吻上自己之前她悲痛的閉上了眼。
郇淮砺将她的嘴唇和眼淚全部吞吃入腹,将她抱到書桌上把睡裙撩起來。
艾汐反抗過,換來的是被翻過身子更加粗暴的對待,小肚子好痛,抵在實木桌沿的胯骨好痛,雙手被反剪肩膀也好痛。
在被抱到椅子上的時候她終于提要求了,不要在這裏,回卧室。
郇淮砺欣喜若狂,抱着她幾步邁出書房回了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虔誠般的吻遍了每個角落。
艾汐最怕的就是他這樣反複無常的情緒,這種時候露出來的那種迷戀讓她覺得自己在面對一個精神病患者,還是一個控制能力極強、極其理智的患者。
他永遠只在自己認為安全的時候露出最瘋狂的一面,世界上沒有人知道他的病态,除了自己。
接下來兩天艾汐軟硬皆施郇淮砺就是不同意她回學校去住,眼看室友們都回了宿舍問自己怎麽還不回去她終于堅持不住,氣的趴在沙發上大哭一場。
這一哭裏把和郇淮砺無關的眼淚都哭出來了,自從初中第一次和爸爸要不到學費後她就很少在人前哭。因為哭是示弱、是懦弱,在不愛你的人面前表現出來只會顯得可笑。
艾汐哭的悲怆,哭的驚天動地。
郇淮砺也不忍心,剛要妥協。她卻像是哭的發懵了一般徑直往廚房裏去,自從她搬來之後廚房經常使用,刀具也放的很顯眼。
她伸手就到到架上取刀,因為看不清加手抖抽了好幾下沒抽出來,剛握住一把刀柄就被沖過來的郇淮砺攔住。
郇淮砺也心有餘悸,一個沒注意她就沖到廚房翻刀子,一想到如果沒有及時制止的後果他腦子也被氣的一片空白。
把她拉到客廳,不敢放手,牽着她找到一根高爾夫球杆,把球杆倒轉過來颠了颠試了試力道,怒喝:“把手伸出來!不許動!”
話音未落一杆打到她摸刀的那只手心,艾汐被一杆打清醒了捂着手往後退,郇淮砺還要打,伸手去扯:“伸出來!慣的你!今天不把你教訓到長記性,我看你下次還敢!”
又一杆下去,她疼的站不住,不斷搖頭,語言也開始混亂
郇淮砺看着滴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淚,眼裏夾着着許多複雜的情緒,聲音緩了緩:“知道錯沒有?”
艾汐瘋狂點頭,說知道錯了,郇淮砺咬牙又打了一杆,然後扔掉球杆緊緊抱住她聲音也有些哽咽:“以後你再敢乾這種事我就把你手打斷!聽到了沒有!?”
艾汐也緊緊回抱住他瘋狂點頭說知道錯了,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聲音裏有自己也未知的恐懼。
郇淮砺皺了皺眉,把她抱起坐到沙發上,先檢查手心有沒有打破、有沒有傷到骨頭。确認沒有問題才給她抹淚詢問:“以前是不是也有過這種事情?”
艾汐把頭縮在他懷裏,揪着他的衣服哭得一哽一哽說:“高中、高中和同學出去玩,媽媽生氣了,說我、說我愛玩就不要讀書,可是我沒有愛玩!我是準時回家的!”
她說完後又像是回到了那個夜晚,自己站在天樓上,冷風呼呼的吹,自己哭的好傷心,所有人都只顧在自己身上發洩不滿,用自己需要的東西來威脅自己,哪怕自己已經做得夠好,也還是會被找理由欺侮。
一想到那天弱小的自己艾汐求救一般嘀喃:“我沒有愛玩,我要讀書,我沒有犯錯,是媽媽不高興故意罵我,可是她為什麽要說不準我讀書,不讓我讀書我還不如去死,所以我去了天樓,好冷,天樓好冷”
“郇淮砺,我好冷,我想睡覺,我好冷,我想讀書...”
郇淮砺感受到自己胸前透濕了衣服的眼淚,那一片肌膚仿佛像是被灼傷,熱度直直竄到心髒裏,燙的心髒又麻又疼。
摟住她戰栗不止的身子輕輕哄:“我讓你讀書,你随便讀,以後我供你一輩子,我也不會阻礙你的論文,我吓唬你的”
邊說邊抱起她往卧室走:“對不起,我不該吓唬你,我帶你睡覺”
這一夜艾汐哭了很久,郇淮砺哄了很久,直到她沉沉睡去,他憐惜的擦掉她眼窩的眼淚後才閉上眼睛。